待王家顺翻译完毕,和尚声调微抬,底气十足。
“爷这次来英国可是做上千万英镑的大生意~”
当“上千万英镑”的英译传入耳畔,飞科尔一行人瞳孔骤然剧烈收缩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和尚姿态从容,一切尽在掌控。
“不信没关系,过几天你可以看看报纸,我想你会相信我说的话。”
见对方眼底迟疑、气势退缩,和尚语气稍缓,带着几分敲打与招揽。
“我们老家有句话叫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,如果你真有胆量跟我做生意,我不会亏待你~”
翻译落定,飞科尔依旧心绪翻涌、犹豫不决。
方才余复华快如鬼魅的拔枪度、一众手下瞬间迸的凛冽杀意,早已让他心底寒意彻骨。
那股杀伐戾气,绝非街头斗殴、小打小闹能练就,是真正尸山血海里沉淀出来的压迫感,那种杀意压得人胸口喘不过气,能让人脊背冒冷汗。
这一刻,这群东方来客,在他心底彻底打上了“绝不能惹”的烙印。
和尚直视着他,沉声问:“还要不要合作?”
王家顺同步翻译完毕,飞科尔凝神思索良久,压下心底所有忌惮与不甘,抬手伸出手,示意达成合作。
和尚抬手与他交握,指尖微收,顺势再度敲打。
“我们老家还有句话,叫做福祸相依~”
王家顺短暂斟酌,精准转译其中深意。
“我们老大说,跟他做生意,幸运跟灾难,只相隔一步的距离,如果你以后有坏心思,要想清楚了~”
唯恐洋人难以领会中式俗语的深意,和尚接着开口。
“我那个骗局还没说完,刚才那种只是最低级的骗术,现在我跟你唠唠高级点的东西。”
一番长谈下来口舌干,桌上满目盘碟,全无酒水。
和尚端起一旁的牛肉清汤,仰头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,润了喉间干涩。
他将汤碗轻轻落桌,伸手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唇边。
身侧吃饱喝足的洋妞十分上道,立刻摸出被餐盘遮挡的打火机,左手拢起挡风,利落替他点燃香烟。
烟火微亮,和尚看着乖巧懂事的洋妞,忽然抬手一把攥住她的丝,低头用对方嫩滑的脸颊,轻轻蹭去自己唇角残留的汤渍。
洋妞噤若寒蝉,半点不敢反抗,任由他肆意摆弄。
擦拭干净唇角,和尚深吸一口香烟,烟雾缓缓吐出,目光冷冽锁定飞科尔。
“我背后有你望尘莫及的政商力量,如果我想骗你,那你只有等死的份~”
抬臂吐烟时,西装袖口略微拘紧,妨碍动作。
和尚抬手将袖口顺势一扯,接着淡淡开口,语气带着绝对的碾压自信。
“打个比方,我要是想骗你,在你从市场上收购古董时,安排一个人,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古董,用低廉的价格卖给你,然后再通过我背后的关系,让警察抓捕你,说你收购的那个古董,是大人物家被盗窃的珍宝,不管怎么说,判你一个收赃的罪名足够了。”
他目光带着几分玩味的恶意,死死盯着飞科尔。
“既然我能把你送进去,那对你用刑还不手拿把掐,等把你们帮派藏钱的地方问出来,最后干脆一刀宰了你,你说,你有反抗的能力吗?”
王家顺话音刚落,飞科尔面色不甘,硬气反驳。
“你觉得我们没有关系网吗?”
听完翻译,和尚嗤笑一声,全然不以为意。
“我是个生意人,根又不在这里,你觉得我弄死你后,把钱卷跑,你们的帮派又能拿我怎么样?”
“知不知道什么是树倒猢狲散,你一死,你那些手下有几个真心愿意为你报仇?”
不等对方再开口,和尚继续碾压道。
“我是个资本家,你想跟我玩黑的,那我就用白的压你,你想跟我玩白的,我怕你不够格~”
“还有你千万别小看资本的力量~”
“哪怕你绑架我几个员工,我也可以借此机会向政府谈判,让他们给我一个减税的机会,死了几个员工,换来更大的利益,你觉得我会怎么选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