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门女婿”四字落地,秦公子脸色瞬间血色尽褪,铁青难堪,周身戾气瞬间凝滞。
和尚视若无睹,继续平稳念出纸面内容。
“你太爷爷靠着老丈人的投资,把生意越做越大。
抗日时期,你爷爷秦川穹接手家族产业,当时你爷爷为了生意投靠日本人做了汉奸。”
“汉奸”二字,重重砸下,秦公子周身气场彻底崩塌,牙关死死咬紧,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与屈辱。
和尚翻过一页文件,专挑致命重点娓娓道来。
“民国三十一年,军统除奸队,一枪崩了你爷爷。”
秦公子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和尚,眼神凶狠如兽,已然动了杀心。
和尚神色依旧松弛,继续念道。
“你爷爷死后,你父亲接手家族产业,登报与小鬼子划清界限,然后暗中接着跟小鬼子眉来眼去做生意。”
“抗战胜利后,你父亲带着全家定居香江,然后勾结国府要员,做起倒买倒卖,国难财的生意。”
不等秦公子彻底作,和尚迅翻页,看着纸上与秦家勾结的国府官员履历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恍然。
“哦?是他啊~”
“这位主我熟。”
他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秦公子,笑意凛冽。
“你们从港澳码头运货进上海,经过他的手跟国府做军用物资生意,然后那位主,虚报账目,公报私囊,贩卖军需,最后借助秦家的手,把物资流向市场。”
语气轻缓,却字字戳穿肮脏内幕。
“不知道秦公子是否知道,那位主倒卖军需物资的种类?”
不待对方作答,他转头对着一旁神色紧绷的三位老板轻笑一声,坦然交底。
“医疗包,消炎药,汽油,这三样大头小弟不才,也参了几股。”
“那些军用物资,从购买,到入账,然后流入市场,小弟都有参与。”
“国府从海外购买的消炎药,汽油,医疗包,是用和义勇的船运进大陆。这些物资还没进部队,只是放在码头仓库,就被我们拉走,然后借助洪门的人手流进黑市。”
看着秦家公子面如死灰的模样,和尚笑意更淡,语气轻飘飘,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底气。
“忘了告诉你,那位主只拿小头,真正的大头是宋家在拿。”
他定定看着已然方寸大乱的秦公子,气场彻底压制全场。
“秦公子,您这位上海大少,不会不知道宋家吧?”
他抬手指向对方,轻轻一点,揭露最终底牌。
“对,就是你想的那样。宋家四成,他拿三成,其余三成是我们清水洪门的利益。”
说到此处,和尚一声冷嗤,满是不屑。
“哼~秦公子,据我所知,你家跟那位主,只是做了点棉服,军用干粮的生意。”
“你说,我要是在中间插一杠,你家生意还做的成吗?”
他故作恍然,轻拍脑门,补出致命一击。
“对了,好像你们货运的船,也是停靠港澳码头。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,港澳码头都在我们手里握着。”
和尚紧盯对方快按捺不住、濒临崩溃的神情,继续施压。
“别急,宋家在上海说一不二,我们洪门与宋家渊源颇深、交情匪浅,要是我也入局抢做你家的生意,你说,秦家还能在魔都站得住脚?”
话音落下,他再度翻页,目光骤然锐利,直直盯在秦公子脸上。
“哦?上门女婿三代还宗,我是不是应该称呼您孙公子?”
和尚眼神凛冽,步步紧逼,不留丝毫余地。
“孙还宗,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,死的那些人里,是有你相好的,还是有你堂哥老表?”
此刻的秦公子彻底被拿捏七寸,气息紊乱、胸口剧烈起伏,数次张口欲言,却被死死堵得无话可驳,尊严与底气彻底崩塌。
一旁的黄老板眼见小辈彻底落了下风、场面失控,连忙出声打圆场,主动缓和僵持的氛围。
“和爷,他年龄还小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他一般见识~”
和尚侧眸看向黄老板,只吐出一个字,语气凉薄。
“小?”
一字压场,他转头再度看向面如死灰的秦公子,淡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