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爷习惯性半弯着腰,反手随意伸进屁股裤子里,开始抠缝。
他站在原地抬眼看着喷泉池子里泡澡的和尚,当即开口调侃,一口流利天津俚语。
“我今个算是开了眼了,大老远就瞅喷泉池子里扑腾出来个活宝,合着你是从海河蹦出来没够,又跑这儿续澡来了是吧?”
“你踏马得,真是癞蛤蟆趴脚面,尽膈应人了~”
耍完一通嘴皮子,六爷凑近池边,抬手闻了闻方才扣过缝的指尖,垂眸看向躺得舒坦的和尚,笑问“舒坦嘛?”
和尚头枕石壁,半眯着眼,一口地道北平腔回得干脆“倍儿棒~”
闷热暑气缠满身,看着池中人清凉自在的模样,六爷一时按捺不住,抬手扯掉身上老汉衫,褪下长裤,随手甩掉脚下拖鞋,大步一跨,径直也跳进喷泉池。
六爷身形壮硕,入水瞬间,池水瞬间漫溢翻涌,顺着石台边缘哗哗往外流淌。
老洪、余复华见状,连忙后退两步,避开漫流满地的池水。
六爷背靠石壁,两条臂膀随意搭在池沿,浑身畅快松弛,侧头看向身旁和尚,沉声问道。
“你小子事办妥了?”
和尚依旧懒怠,鼻腔轻嗯一声算作应答。
六爷习惯性满嘴跑火车,笑着打趣。
“行呐,和议员,以后多照顾一下我这老头子。”
和尚挑眉扯皮,一脸笃定。
“规矩懂吗?茶水费交齐,怎么着都成~”
这话一出,六爷反手掬起一捧池水,径直泼向和尚,笑骂。
“玛德,捧你两句,还跟老子耍花枪,揍性~”
和尚双手捧水洗了把脸,随即开口邀约?
“明儿要不要跟我去英国见见世面~”
六爷白他一眼,没好气回怼。
“见个几把头子,玛德跟我臭显摆,你丫够格吗?”
和尚整个人顺势滑进水里,像个顽童似的闷头吐了串泡泡,几秒后猛地钻出水面坐直,看向六爷,眼神玩味。
“老头子,你家底够厚实吗?”
一句话落地,六爷身子骤然一僵,下意识打了个激灵。
他强装镇定,故作茫然地环视一圈大厅,喃喃打岔。
“嘿,天凉了这是~”
说着便要撑着石台起身离开。
和尚连忙开口挽留。
“别介~要不要冠名权~”
六爷一条腿已经踩上石沿,浑身湿漉漉的,闻声骤然驻足,回身眯眼问道。
“你介是嘛的意思?”
和尚咧嘴嘿嘿一笑,娓娓道来。
“今儿桃花吃不下饭,开始呕吐,我打眼那么一瞧,估计怀了,嘿,医生一把脉,她妈还真有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六爷,满脸得意。
“老头,要不要我娃滴冠姓权?”
六爷眼珠一转,瞬间看穿他的鬼算盘,当场破口笑骂。
“你踏马的真不是个玩意,见过卖儿卖女的主,还真没瞧见有你这么卖的主儿~”
“说吧,你算盘珠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,憋嘛臭屁呢?”
和尚笑意狡黠,稳稳坐在水里,慢悠悠摊开说辞。
“这不明儿要到英国谈买卖,你知道我的性格,见到好玩意就走不动道,你说,到时候我要是看到好玩意,口袋里却没票子,你说你儿子得有多难受?”
“你儿子以后躺在床上,回想起这一幕,心里一难受,拿你孙子出气,到时候你心不心疼?”
“您老想想看,就依着小爷这性子,您孙子还不得一天挨三顿胖揍~”
六爷看着他这副无赖无耻、滴水不漏的嘴脸,重新坐回池水里,哭笑不得地骂道。
“你丫的无耻的样,真他妈绝了,说实在的,你不适合当流氓,你踏马的天生是个当官的料,那无耻的德行,跟那些当官的主,一模一样。”
和尚闻言,一本正经抬手长拳作揖,姿态得体又欠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