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着这女人的下场来,尽数把人赶到南锣鼓巷卖身子。”
“再去跟其他几位主通个气,我倒要看看,他究竟能不能救得过来。”
一众小弟瞬间领会其中算计,纷纷抬手,对着小刀哥竖起大拇指,满脸谄媚附和。
人间各地算计人心、谋利逐私的伎俩各有不同。
一缕秋光掠过小刀哥的鼻尖,携着微末暖意,越过千里山河,落向香江彼岸,铺洒在蒲飞路十层洋楼的玻璃幕墙之上。
阳光穿透落地窗,斜斜落在床榻之上。
屋内,和尚慵懒躺卧在床上,抬手遮过直射眼帘的天光,微微侧过身背对窗棂,闭着眼暗自思忖心事。
才刚躺下半个小时,门外便传来细碎的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~”
睡意刚至的和尚,慢悠悠起身站在床边,张大嘴巴狠狠伸了个懒腰。
“啊~”
他口中生着口腔溃疡,大幅度的哈欠恰好扯到创口,尖锐的刺痛瞬间窜上神经,疼得他当即咧嘴,抬手捂住半边侧脸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满心烦躁。
心绪不佳的和尚板着一张黑脸,迈步上前拉开房门。
门外女佣见他起身,自觉躬身退下,原地只余下他的司机兼秘书老洪一人。
老洪抬腕看了眼表盘上的时间,低头恭敬开口。
“大佬,快到了跟威廉士约会的时间。”
和尚胡乱抓了抓头,迈步走出房间,嘴里低声骂咧。
“玛德事真多~”
他穿着宽松大裤衩,光着上身,骂骂咧咧地往卧房方向走,行至二层阁楼的电梯口,恰好遇上从天台花园下来的韩秋月。
电梯门缓缓敞开,韩秋月一见和尚,眉眼瞬间弯起,满脸笑意快步迎上,甜甜地唤了一声:“爷~”
她早已习以为常,每逢港城天热,和尚在家中向来随性散漫,常是只穿一条大裤衩,光着上身四处晃荡,毫无架子。
韩秋月亲昵挽住他的胳膊,和尚眼珠微微一转,随口说道。
“空了去找个洋妞,跟人学洋文。学会了以后给爷当秘书。”
韩秋月闻言满脸疑惑,仰头望着他的侧脸,轻声反问。
“秘书?”
见她懵懂不解,和尚抬手轻轻捏了捏她软嫩的脸蛋,耐心解释。
“就是跟在我身边,处理一些事。”
说着,他侧头看向一旁垂静默的司机。
“就是老洪平时干的事,送文件,提醒我有哪些行程,端茶倒水,翻译洋文~”
听闻秘书的差事这般体面稳妥,韩秋月瞬间喜上眉梢。
她踮起脚尖,抬手环住和尚的脖颈,笑靥如花,俯身主动吻上他的唇。
一旁的司机老洪识趣侧头望向一楼庭院,自觉化作透明人,目不斜视,不窥半分。
三息过后,和尚轻轻推开黏着的韩秋月,捂着嘴龇牙咧嘴,又气又无奈。
“亲就亲,伸哪门子的舌头,玛德不知道我得了口疮~”
韩秋月见状,如同哄闹脾气的孩童一般,踮起脚尖,探着脖子,对着他肿痛的侧脸轻轻缓缓出气,温柔舒解他的不适。
和尚抬手轻轻捏住她撅起的小嘴,眼底戾气尽散,漾着浅浅笑意,低声道。
“行了,真把我当三岁小孩~”
“玩去吧~”
说罢,他依旧光着膀子,慢悠悠转身朝二楼卧房走去。
韩秋月立在原地,望着他边走边随意摩挲后腰的散漫背影,一双眸子弯成两轮月牙,笑得眉眼明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