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爷盘坐在炕上,左手端碗右手拿着镊子,从碗里夹活虫。
站在炕桌上的八哥看到和尚到来,脱口而出一句倍儿地道的北平话。
“贱骨头来了,贱骨头来了~”
走到炕边的和尚,顿时愣住了,他抬手指着桌上的鸟没好气的骂了一句。
“你踏马的~”
八哥飞到六爷肩膀上,冲着和尚反骂一句。
“你踏马的,你踏马的。”
和尚不敢置信的神情望着看热闹的六爷。
“这么遛?”
六爷不语,拿着竹镊子从碗里夹出一条活虫接着喂鸟。
“你都出息了。它有长进,有什么不对?”
和尚一副无语的表情,坐在炕上望着喂鸟的六爷。
“明儿就走了,您还这么悠闲。”
六爷没回他,看了一眼和尚的胸口。
“才几天功夫,伤就利索了?”
和尚微微摇头,鞋也不脱躺倒枕着垫背,躺在炕上。
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早着呢。”
“安排妥当了?”
六爷一边喂鸟,一边跟和尚打岔。
“你姐把车行,当铺兑给虎子了。”
“其他的零零碎碎也一并给了他。”
“明儿老子拍拍屁股就能走人。”
跳到炕桌上的八哥,此时一扭头拒绝六爷递到嘴边的虫。
六爷看着吃饱了的八哥,语气温柔的哄着它。
“乖再吃一口。”
八哥脑袋一扭,望着躺在床上的和尚。
“喂贱骨头。”
和尚被口吐人言的八哥弄的一愣神。
他抬手指着桌上的八哥下意识爆粗口。
“握草~”
“再跟哥哥我没大没小,丫的鸟毛都给你拔光。”
八哥根本不惧他,直接蹦跶回话。
“来呀,来呀~”
和尚猛地坐直身子,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看向六爷。
“成精了这是。”
六爷瞧着这一人一鸟逗闷子的场景,乐呵回了一句。
“行了,跟只鸟计较什么玩意儿。”
八哥此时飞到狼狗脑袋上,望着和尚附和一句。
“就是,就是~”
和尚看着快成精的八哥,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啥。
他躺回原位,双臂枕在脑后,眼珠子一转开口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