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小妹穿着贴身歪歪斜斜的肚兜,露出半个左胸口,趴在和尚胸口。
她见林静敏这般妖娆撩人的模样,当即开口嗔责。
“我说你差不多得了,咱家爷身子骨还要不要了?”
“都踏马四次了,再折腾吖的,以后还能有个好?”
乌小妹话音未落,林静敏已然将口中烟雾尽数渡入男子唇间。
待烟气散尽,她直起身形,侧头对着乌小妹轻轻抛去一记媚眼,灵动狡黠。
男子吐出两股淡淡的烟雾,眉眼倦怠,微眯着眼,望着眼前灵动似狐的林静敏。
“换包烟~”
林静敏方才还在打趣乌小妹,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疑惑,看向男子。
男子伸手轻探,示意她将烟递来。
林静敏依言抬手,将香烟凑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,动作娴熟自然,眉眼间带着几分松弛的惬意,俨然是常年抽烟的熟稔姿态。
乌小妹看着她吞云吐雾的模样,忍不住低声嘀咕。
“谁家好女人烟酒都来,当初就不该让你进门。”
任凭乌小妹碎碎念叨,林静敏全然不以为意,左耳进右耳出,抬手将指间香烟稳稳递到和尚唇边。
和尚任由两人一嗔一闹,在袅袅烟气中缓缓吞云吐雾,消解满身疲乏。
林静敏盘膝坐于身侧,目光时不时落在手中半盒香烟之上,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深意。
夜色静谧,时光悄然在这屋中缓缓流淌。
和尚一支烟燃尽,周身倦意消散大半。
他随手将燃尽的烟头丢落在地,唇齿间满是浓重烟味。
和尚从林静敏手中拿过那半包香烟,随手塞进枕下藏好。
“睡吧,累死你家爷们了~”
浓重的疲惫席卷而来,和尚眼皮沉重,已然睁不开眼。
乌小妹软软搂着他的腰身,打了个浅浅的哈欠,目光望向房梁下悬着的电灯。
林静敏会意,穿鞋下床,抬手轻拉灯绳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满屋暖光骤然熄灭,屋中彻底沉入漆黑夜色。
朦胧月色透过窗纸浅浅洒落,映出屋内模糊轮廓。
林静敏借着微薄月光重回床榻,躺于床边,轻轻搂住已然沉沉打鼾的男子,眼底温柔尽数褪去,心底藏着万千心事,静默出神。
月色如轻纱缓缓西沉,天边渐渐泛起清亮鱼肚白。
彻夜不休的秋虫鸣啼渐渐稀疏,最终归于沉寂。
万籁俱寂的破晓时分,一声清亮高亢的鸡鸣划破微凉晨雾,驱散沉沉黑夜,迎来破晓天光。
天光大亮,人亦将别。
天色微明时分,林静敏便悄然醒转,蹑手蹑脚翻身下床,静静立在床尾,慢条斯理穿戴起衣衫。
贴身肚兜、绣花丝绸内衫、锦缎里衣,最后套上一身素雅淡蓝绣花秋款旗袍。
片刻功夫,衣衫穿戴齐整,长披落肩头。
她静静立在床尾,目光淡淡扫过地面那枚不起眼的烟头,神色沉静无波。
而后移步至雕花隔断屏风旁,褪去轻便木屐,换上一双民国时下流行的半高跟皮鞋。
她微微俯身,两指轻巧一夹,将地上那枚带着金丝牡丹纹路的烟头稳稳捏在掌心。
随后落座于雕花梳妆台镜前,取过乌小妹搁置的素色头绳,抬手利落挽起满头青丝。
动作娴熟利落,掌心那枚细小烟头,便悄然裹在丝之间,藏得严严实实,无人察觉。
身后架子床上,两人睡得正沉,姿态松弛,毫无防备,周身皆是安稳松弛的睡意。
院外街巷已然苏醒,此起彼伏的小贩叫卖声穿透晨雾,悠悠飘入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