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铺子里收着什么好东西,她连价钱都不问,直接挂癞头哥的账。”
乌老三犹豫了片刻,又说出几件和尚不知道的事:
“大半年前,癞头哥不是想放印子钱吗?”
和尚眉头皱得更紧,看着自己小舅子:
“跟这有关?”
乌老三点点头,小声揭着内里的门道:
“大半年里,她光在咱们自家铺子里,就挂了四千多大洋的账。”
“这还不算完,听大傻哥说,董姐在整条街上,零零散散挂了一万多大洋的账。”
“癞头哥哪拿得出那么多钱?他东拼西凑,拖了又拖,才平了一半的账。”
“有些铺子掌柜,碍于您的面子,只能由着他欠着。”
“后来癞头哥,这不才打起放印子钱的主意。”
和尚正沉吟着,乌老三把知道的八卦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:
“前些日子,她还撺掇着癞头哥,想换一处大宅子。”
“一屁股债,哪来的钱买宅子?”
“这不就打起我姐的主意,三天两头过来献殷勤,想借钱。”
乌老三都替癞头觉得不值,觉着他是真傻:
“我就奇了怪,癞头哥怎么能被迷成这副德行。”
“出来巡街,一大半时间都往家里跑。”
“但凡哪个男人敢多瞧她一眼,他都跟人拼命。”
“上回,一个年轻小伙子,在街上多看了她几眼,赶巧不巧——”
乌老三双手一拍,继续嚼着舌根:
“嘿,让癞头哥撞个正着!”
“当时就炸毛了,差点没把人腿打折。”
乌老三又露出几分担心的神色,看向和尚:
“姐夫,我觉得癞头哥再这么下去,早晚得出事。”
鸠红坐在对面,慢慢品着酸梅汤,看着乌老三给姐夫打小报告,慢悠悠插了句:
“给你姐夫透个底,他在办公室待久了,哪能样样都看得见。”
乌老三神色有些心虚,犹豫片刻,在鸠红鼓励的眼神里,牙一咬,把知道的事全盘托出:
“就怕到时候,被有心人顺着这条线拿捏他,再把您拖进局里。”
和尚面无表情,拿起桌上的茶壶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酸梅汤。
“还有呢?”
乌老三也不再顾忌,接着往下说:
“万勇前几天,偷拿了水果铺的钱,填了赌债的窟窿。”
“牛哥现不对,亲自上门跟我姐赔罪。”
“还有,牛哥那帮人,在这条街上吃拿卡要,全挂您的账。”
“上个月,几十个铺子掌柜拿着账本上门对账。”
“算盘珠子一停,我姐差点没气背过去。”
“好家伙,抛开其他收入不说,单凭您这铺霸的身份,都养不起他们。”
“就这大半年,咱家光贴补,就出去两万八。”
乌老三说得有些口渴,起身从铺子里拿了玻璃杯,提着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酸梅汤,仰头咕噜咕噜灌下两口,舒坦地打了个水嗝。
“真痛快~”
鸠红趁着这间隙,又插了一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