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爷,兄弟先在这儿谢谢您了,东西我立马让人给您送过来!”
和尚依旧坐在靠背椅上,看着他脚步匆匆走出办公室的背影,轻轻摇了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等人彻底走远,和尚对着一旁候着的老福建招了招手。
老福建一脸不明所以,快步绕过办公桌,走到和尚身边,下意识地半弯下腰,将脑袋凑到和尚耳边,静候吩咐。
“晚上,叫上几个兄弟,请刚才那位主去喝杯茶,旁的不用多问,就打听清楚,他家的老古董藏在什么地方。”
老福建闻言,猛地直起腰,脸上露出几分为难,看着和尚迟疑道。
“把子,这么做,是不是有点不合道上的规矩?”
和尚冷哼一声,语气骤然变冷,盯着老福建为难的神色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他花这份钱,买他全家老小的命,你说值不值?”
“那种人,活着就是个祸害,祸祸自己不算,还祸祸旁人。”
“便宜了别人,还不如便宜咱们爷们儿。”
老福建闻言,不再多言,对着和尚郑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和尚重新坐回办公桌后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解决刘三公子的事。
就在这时,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与喝骂声,打破了院内的安静。
“快点走!别磨磨蹭蹭的!”
“吖的,胆子真肥,敢跑到南锣鼓巷来卖私烟,真是活腻歪了!”
屋外,三拐子、吴大勇和鸡毛三人,推着两个戴着手铐的青年,气势汹汹地走进二进院。
手铐碰撞的清脆声响,夹杂着青年的哀嚎,格外刺耳。
和尚站起身,缓步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,看着几人押着人往后院班房的方向走,沉声问道。
“犯了什么事儿?”
鸡毛一身汗馊味,快步走到窗边,抬手摘掉头上的警帽,用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汗水,喘着粗气回话。
“吖的,这两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东西,竟敢在净土胡同一处小院子里卖白面!”
戴着手铐的两个青年,透过窗户看到和尚,他们双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,对着窗户的方向不停磕头,痛哭流涕地求饶。
“和爷,饶命啊!我们再也不敢了,家里实在活不下去了,才替人卖白面的!”
“和爷,咱们都是街坊邻居,求求您看在我爹的面子上,饶过我这一次吧!”
和尚站在窗边,冷眼瞧着两个穿着打满补丁、瘦得皮包骨头的青年。
他们额头磕得通红,磕头如捣蒜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狼狈不堪。
“哼。”
和尚冷哼一声,语气冰冷说话。
“有意思,打哪儿来的白面?”
两个青年跪在地上,灰头土脸,浑身抖,仰着满是泪痕的脸,颤声回道。
:“是……是西霸天给的!”
“西霸天”三个字入耳,和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骤低,他对着鸡毛摆了摆手,示意先把人押下去。
鸡毛连忙把警帽重新戴回头上,上前一步,伸手生拉硬拽地将其中一个青年拎起来,往后院拖去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早干什么去了!回头再收拾你们!”
“不敢了,和爷饶命啊!和爷!”
两个青年的哭喊声渐渐远去,被吴大勇三人连拖带拽,揪着脖领子塞进了后院班房。
和尚走回办公桌边,坐回原位,抬手揉着胀的脑门,低声嘀咕:“流年不顺呐。”
所谓的白面,便是毒品海洛因。
最初,德国拜耳公司将海洛因注册为合法药品。
打着“不会上瘾的吗啡”这一幌子,向全球大肆推广,声称可治疗吗啡成瘾、咳嗽与各类疼痛。
清末民初年间,这种药品通过西方药房与教会医院传入华夏。
起初只是在魔都、两广等通商口岸,以止咳药、镇痛剂的名义合法售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