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乡下几百亩田地的庄稼,一夜之间,被人一把火烧个干净。”
和尚听到这里,眸色微微一沉,指尖停止了敲击。
他心里清楚,那个二世祖得罪的人,绝非寻常角色。
老福建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一口,擦了擦嘴角的水渍,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交代清楚。
“他得罪的那位主,是国府三十一军,军长家的三公子。”
和尚听到“三十一军”三个字,指尖微微一顿,心中瞬间了然。
三十一军军长刘士毅,乃是桂系军阀李宗仁倚重的广西籍亲信将领。
此人如今身兼国府国防部次长与李宗仁参谋长数职,政治生涯显赫至极。
只是其家风素来严谨,子孙后代也鲜少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中。
据他自己知道的内幕,那位刘三公子今年三十五岁,海外留学归来的高知识分子,思想偏西化,妥妥的崇洋份子。
按理说这般人物,断不可能对华夏传统戏曲感兴趣,更不会在梨园为了一个戏子,争风吃醋大打出手。
和尚坐在背椅上,解开领口的两个扣子,透气的同时,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挂珠之上。
老福建从怀里掏出一块洗得白的手帕,反复擦拭额头上的汗水,接着说道:
“那位大人物放话出来,让那个二世祖有什么关系,尽管使出来,过期就会把他全家踩进泥潭里。”
和尚收回心思,抬眼看向老福建,语气平静无波:
“姓张的没找其他人?”
老福建冷笑一声,嘴角撇出一抹不屑,脸上的肥肉跟着抖动,开口时带着浓浓的戾气:
“我干他娘的,找了好几个在北平有头有脸的主。”
“人家一打听,立马怂了。”
“还有的跟着一起被收拾,这不对方想到了把子您~”
“后天是最后的通牒,那小子要是还摆不平,全家老小都要遭殃。”
和尚想到那个仗着祖上余耀横行的二世祖,心中冷笑一声。
那张家祖上既是武状元,又是慈禧太后的贴身侍卫,家里传承下来的古董宝贝,定然不在少数。
他左手撑在桌面上,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,节奏缓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这串佛珠,他还不配享用。
有些东西,德不配位,强留下来,只会变成祸端。
和尚指尖停下敲击,和尚抬眼直视老福建,目光锐利如刀:
“让那个二世祖过来见我~”
老福建闻言,长长松了一口气,脸上的紧绷瞬间消散,站起身转身便要离开。
等人一走,和尚拿起桌上的黑色电话,指尖按下一串号码,听筒里传来微弱的电流声。
“喂,我,让癞头过来~”
挂断电话,和尚将挂珠放回锦盒之中,小心翼翼地锁进办公桌抽屉,锁芯转动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他想起癞头那个二流子,真是让人无语得慌。
上回那家伙大腿内侧被划了个小口子,直接回家当起了大爷,让两个媳妇伺候着,愣是歇了三天都不肯露面。
那小子娶的两个媳妇,一个已经给他生了闺女,另一个也怀了五个月,估摸着年尾就能生了。
安排妥当,和尚开始琢磨该怎么请那位幻术师出山。
如今他手里空有至宝,却全然不会使用。
那三本从乱葬岗地下挖出来的书籍,简直就是天书,别说研习了,连字都认不全。
什么精神力、意识、感官、潜意识、催眠,他是一窍不通。
只知道书里记载的绝对是好东西,若是能学会,在江湖上横着走都不是问题。
他自己一手迷魂烟,都可以在江湖上立足。
若是能掌握那书中的本事,在江湖上绝对能横着走。
按照书中的记载,阴兵不过是一种特殊能量体。
阴兵杀人手段更是神乎其神,书里写着阴兵杀人,是什么深层次的潜意识幻觉,就能致人于无形,比迷魂烟厉害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