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爷说完,侧头看向条几旁的秘书
秘书立刻会意,走上前,将一沓入党申请书放在桌上。
三爷深知自己手下这些弟子的德行,他怕留在中堂闹出笑话,便邀请黄鼎臣一同前往厢房叙旧。
两位长辈刚一离开,原本肃穆的北房中堂,瞬间热闹了起来。
大虾满脸潮红,猛地站起身,深吸一口气,扯着嗓子大吼一声:“啊——”
刚走到东厢房门口的三爷和黄先生,闻声回头望向北方。
三爷面上装作若无其事,对着身旁的黄鼎臣淡淡说道。
“黄先生的演讲太过震撼人心,底下弟子热血沸腾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黄先生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,率先走进了厢房。
北房内,众人都被大虾这一嗓子吓了一跳。
年纪偏大、神态如同寻常老者的地参,更是差点被惊出心脏病。
他颤巍巍地扶着背椅扶手站起身,脱下左脚上的布鞋,抬手就朝着还在嘶吼的大虾砸了过去。
那双沾着泥灰的布鞋如同离弦之箭,精准地砸在了大虾脸上。
地参光着一只脚,扶着椅子,指着大虾怒声骂道。
“小王八蛋,你踏马的要疯不成!”
周围众人面色古怪,看着一脸狼狈的大虾,使劲憋着笑。
大虾抹了把脸,赶忙弯腰捡起布鞋,小跑到地参身边,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为他穿上鞋,陪着笑脸解释。
“对不住对不住,实在是太激动了,没想到我这大字不识一个的粗人,还能参与这么大的事。”
另一边,围在八仙桌旁的弟子们,纷纷接过纸笔,准备填写表格。
和尚站在表格的秘书身边,手里拿着钢笔和申请表,嘿嘿傻笑着看向对方。
“兄弟,再给我拿几张。”
秘书面露疑惑,不解地看着他。
和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坦言道。
“我是个粗人,提笔就忘字,得多试几张。”
趴在桌边填表的东四青龙,也站起身走到侍从面前,更直接地把写错的表格递过去,一脸难为情说话,
“再给我一张,名字写错了。”
三爷的秘书在一旁看着,想笑又不敢笑,只能无奈地从公文包里又拿出几张表格。
围在桌边的弟子们,一边交头接耳,一边低头填表,他们时不时东张西望。
铁腿探着脑袋,看向牛九填的表格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你小子真叫牛九?”
二十七岁的牛九一脸茫然地抬起头,回道。
“老子大名褚士杰!”
铁腿看着他,咧嘴骂道,
“你个蠢货,要写真名!”
说着,又用钢笔指着牛九入党申请书,表格上有何特长”一栏写的“帅”字,继续骂道。
“傻不愣登的,你长得比和尚还磕碜,哪来的脸写这个字?”
牛九停下笔,看向身旁的金蛋,小声询问。
“要写真名?”
金蛋停下写字的手,侧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。
牛九顿时明白,用钢笔尖指了指对方姓名一栏的“金蛋”二字。
金蛋当即开口回话。:“老子姓金名蛋,这名儿是爹妈取的!”
这话一出,秘书身边立马又多了一个等着拿表格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