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忙活了,大夏天的,有保姆在,还用得着你亲自跑,傻不傻。”
林静敏听了这话,只好转身走到八仙桌右侧的椅子上坐下。
和尚摆出一副闲聊的模样,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说话。
“刚才,胡同里响了枪,闹了好大动静,没吓着孩子吧?”
林静敏装作一脸茫然,对内情毫不知情的样子,看着和尚说道。
“我倒是没什么,就是孩子吓坏了。”
和尚双手将小兑诺举到面前,低头亲了亲他软嫩的小脸蛋。
随即捏着嗓子,用温柔的语气对着孩子说道。
“吓坏了我的小宝贝,没事,那些吓唬你的人,都已经死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林静敏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一瞬。
不过她很快掩饰好眼底的情绪,故作嗔怪地说道。
“你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话语,她又换上一脸好奇的神情,追问道。
“胡同里到底出什么事了?好端端的,怎么跟打仗似的响枪?”
和尚扭头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林静敏,随即又转回头,继续逗弄着怀里的孩子,缓缓说道。
“十八号院,藏着一窝地下党。”
“对了,你们两个院子离得这么近,你认不认识他们?”
他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,侧头紧紧盯着林静敏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领头的好像叫杨樟,妈的,去年我还跟他打过交道,做过生意。”
“今儿个,他直接被自己的同伙开枪打死了。”
“你是没看见那场面,多狠啊。”
“他那同伴,二话不说,抬手一枪就打穿了杨樟的脑袋,脑浆子都崩出来了。”
和尚的目光始终锁在林静敏脸上,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。
“更绝的还在后面,那人杀了杨樟,下一秒直接举枪自杀了,真是个不要命的狠角色。”
林静敏立刻摆出一副事不关己、心生不悦的模样,娇声嗔道。
“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?”
“我又不认识他们,你这么说,是在怀疑我?”
两句话说完,她眼眶瞬间泛红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满脸委屈地哭诉。
“我天天被人盯着,连出门都难,哪有机会去做什么地下党?”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凭什么这么怀疑我?”
泪流满面的林静敏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,坐在椅子上,猛地侧过身子,背对着和尚,肩膀微微颤抖。
和尚看着她的模样,忽然轻笑一声,语气轻飘飘缓缓说道,
“哭的倒是伤心,你这眼泪,是哭给我看,还是哭那五个死鬼?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林静敏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惶,她猛地转过身,看着和尚,嘴唇微张,欲言又止。
和尚抱着孩子缓缓站起身,目光沉沉地看着梨花带雨的林静敏,又开口道。
“对了,金条的事,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?”
林静敏强稳住心神,从怀里掏出丝帕,优雅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,故作疑惑地反问。
“什么金条?”
和尚看着林静敏佯装糊涂的模样,低笑一声,语气转淡。
“没什么,去街上买点酱牛肉、酸梅汤,回来的路上,再给我带一根奶油冰棍。”
林静敏擦完眼泪,满脸愠怒,一言不,攥着手帕,扭身快步走出了房间。
和尚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那身影依旧带着几分往日的风韵与风雅。
可他眼底的温柔瞬间散尽,取而代之的是狠戾的神色,低声冷声道。
“好戏还在后头,有你演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