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窜到头顶,他暴跳如雷地吼道。
“我你妈!”
“你踏马的,是不是想气死我,好坐老子的位置?”
癞头缓缓回过身,再次指着自己的裤裆,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把子。”
话刚出口,暴怒的和尚便大步冲了过去,一巴掌狠狠打掉他头上的警帽,怒声呵斥。
“所长!说了八百遍,要叫所长!”
癞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弯腰捡起地上的警帽。
他直起腰板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理直气壮地说道。
“伤的位置不对,这么热的天,万一炎了,你还得给我买消炎药。”
“丫现在黑市上,一盒消炎药,都能换一块半大黄鱼了。”
“您算算,我休息一个月才多少薪水,买药又得花多少钱,根本不划算。”
和尚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,气得胸口起伏,抬手指着大门口,怒吼道。
:“给我滚,立马滚!”
癞头立马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。
他抬手跟和尚身后的余复华、李世爵打了个招呼。
随后对着和尚毕恭毕敬地回道:“得嘞,谢谢所长!”
说完,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。
烦躁不堪的和尚在原地转了好几圈。
他抓了抓头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和尚回头看向身后的余复华和李世爵,依旧没回过神,皱着眉问道。
“你玛德,踏马的,到底是啥玩意?”
满嘴广普口音的余复华,强忍着笑意,凑过来解释道。
“车是她妈的。”
和尚猛地反应过来,侧头看向身旁一身英气的李世爵,试探着问道。
“你妈的?”
李世爵听出这话里带着几分骂人的味道,他又不好作,只能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。
和尚走到李世爵身边,背着手,上下仔细打量了他好几眼。
随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接着很自然地将满是汗渍的手,往身边余复华的胳膊上蹭了蹭。
他盯着李世爵的眼睛,语气带着几分警惕,
“咱们往日无仇,近日无冤,你这是坑我呢?”
李世爵看着和尚戒备的神情,默默摇了摇头,认真解释。
“车子放在家里一直落灰,她又不开,物尽其用罢了。”
院子里的柿子树上,一群知了没完没了地聒噪鸣叫。
树枝上时不时有一只知了飞离枝头,在空中掠过,还洒下几滴尿珠。
和尚突然感觉到脸上落了几滴水渍,抬手一摸,瞬间脸色更沉。
他深吸一口燥热的空气,抬头瞪着那棵柿子树,恶狠狠地骂道。
“踏马的,早晚把你们这群鳖孙一网打尽!”
李世爵即便个人修养极好,身处这样的氛围,看着和尚跳脱又直白的行事风格,也忍不住心生疑惑。
他甚至怀疑跟着这位所长学习,究竟能学到什么。
他平复了一下心绪,开口提醒道。
“所长,咱们还是去看看车吧。”
经过刚才这一连串的闹剧,原本满心期待的和尚,也变得兴致缺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