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爷,您说有他丫的,这样做生意的主吗?”
“吖呸的,往小了说,他就是个黑心店家,往大了说,他丢了整个南锣鼓巷街坊邻居的脸。”
和尚心里明白怎么一回事,脸上毫无波澜,气压很低看向掌柜。
“皮哥,没话说?”
快到四十岁的掌柜,在和尚的气势下,低着头认栽。
“和爷,不瞒您说,这事儿确实是我做的不地道,哥们认栽。”
和尚一脸欣慰的模样,看向对方。
“认栽就成~”
他双臂抱怀,环视一圈围观的街坊邻居。
“做生意得讲诚信,做人得有底线。”
“规矩既然立下来了,就不是摆着看的。”
“是圆是方,是黑是白,都得按规矩走。”
“谁坏了规矩,谁就得担着。在这北平城,讲的是道理,守的是分寸。”
“没底线的人,走到哪儿,都站不住脚。”
掌柜听到和尚的话,脸色惨白,他对着和尚深深鞠了一躬,随即在街坊邻居的目光下,大喊一声。
“明儿,客鲜馆,免费营业一天,吃食不限,人员不限直至打烊~”
他说完这句话,仿佛被抽了脊梁骨一样,双腿一软,一屁股瘫软在地上。
他这副德行,情有可原,南锣鼓巷每天光流民乞丐,都大几百号人,每天嗷嗷待哺。
光是他们,就能吃空他一辈子积攒下来的身家。
更不用说其他活不下去的当地贫苦百姓。
免费不限量,让那群人吃一天,只有破产这一条路,搞不好还得欠债。
掌柜的话刚说完,街坊邻居已经喜笑颜开的传消息。
和尚没管坐在地上的掌柜,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两个食客。
“你俩怎么说?”
两人不知道和尚给南锣鼓巷大小饭馆定下的规矩。
他们盘算一下,觉得二荤铺子掌柜,搞不好以后,一家老小就得扎着脖子吃街口救济大锅饭。
他们本来的意思就是想让掌柜道个歉,换盘菜,压根没想置人于死地。
两人对视一眼,满脸对不住的神情,开口替二荤铺子掌柜说好话。
“和爷,我们哥俩知道您的规矩,但是真没想让他倾家荡产,要不让他道个歉,这事就算了了。”
和尚冷哼一声,看向为二荤铺子掌柜求情的两人,用眼神表达事情不可改变的规矩。
和尚不顾周围街坊邻居议论,背着手离开此地。
这年头,整个华夏物资都严重缺乏。
所以一些餐馆商家,为了做买卖赚钱,会低价买入阴肉掺杂售卖。
和尚当了南锣鼓巷铺霸后,就给那些餐饮酒楼定下一个规矩,如果有人买阴肉售卖,现后,店家当免费邀请街坊邻居吃一天,然后关门。
所谓的阴肉并不止一种肉类,而是对于死人肉,耗子肉,死猫死狗肉,瘟猪糟肉的一种统称。
走在街头的和尚,碰到巡街的警察。
他拦住警察王德贵,向对方交代几句。
“老王,去我铺子里拿三百大洋,给街口二荤铺子客鲜馆送去~”
一身警服的王德贵也不问缘由,提着警棍就向和家铺子走去。
一码归一码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他总不能因为规矩,就把客鲜馆掌柜一家老小活活逼死。
规矩要立,人情也要讲,所以他只能暗中给对方送些钱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