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着工具箱的剃头匠,很有眼力见的过去搀扶鸠红。
“爷,你坐着就成,不用动弹。”
鸠红左手拄着拐,右胳膊架在剃头匠肩膀上回话。
“不是我,今儿这单,剃好了,爷有赏。”
剃头匠一脸惊喜的表情架着鸠红走到里屋。
走到里屋炕边的鸠红,把胳膊从剃头匠脖子上拿下来,指着炕上睡的不省人事的猴子说道。
“给它剃个大光头。”
剃头匠看见炕上,睡的四仰八叉的猴子,用质疑的眼神看向鸠红。
鸠红用迷离的双眼,给了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。
“脸上那一圈毛留着,脑袋其他地方都踏马剃光。”
剃头匠挠着头,开口问道。
“您不是喝多了,逗闷子吧。”
“等您酒醒了,后悔可不能怨我。”
鸠红一脸不耐烦的表情,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毛票子。
他把手里零零散散的几块钱塞进对方口袋里。
“甭废话。”
有钱能使鬼推磨,剃头匠乐呵一声,把工具箱放到地上,开始拿工具准备。
没过一会,小堂子拿着毛巾,端着一盆热水进屋。
他刚开始还以为是鸠红要剃头。
没曾想看了一会,剃头匠抱着猴子,坐在背椅上,把热毛巾敷到它头上。
小堂子站在一旁,满脸疑惑的表情冲着坐在炕上的鸠红问道。
“东家,您给班头剃毛,和爷知道吗?”
鸠红冷着脸看向说话的小堂子。
“你小子要是敢去通风报信,老子收拾不死你。”
“甭在这碍眼,滚去烧火。”
小堂子,一步三回头,看着剃头匠拿着剪刀开始给猴子剃毛。
夜深了,福美楼的灯火渐渐暗了下来,但南锣鼓巷的喧嚣却未停歇。
和尚送走参加李秀莲婚礼的宾客,晕晕乎乎走回来。
北屋,以乌小妹为的一群女眷,这会坐在他床上,冲着床角骂骂咧咧。
“该死的瘸子,尽干缺德事。”
和尚晕晕乎乎,走到她们身后,开口问话。
“瘸腿的蛆,怎么着了?”
几女听到说话声,立马站起来跟和尚告状。
乌小妹一副头疼的模样对和尚抱怨。
“让你逮人家鸽子,好了吧,报应了来了。”
她指着趴在床角,背对着众人把头埋在胸口的猴子说道。
“被那缺德的货,给剃了光头。”
“丧良心的玩意,只给咱家班头脸上留了一圈毛,整个脑袋跟皱皮的卤蛋一样。”
和尚迷迷糊糊,走到床尾,看着趴在被子上,背对自己的猴儿子。
“儿子,转过身,让爹瞧瞧。”
几女站在一旁,叽叽喳喳说话。
“丑死了。”
“不带这么欺负人的。”
“还没见过这种人,拿猴子出气。”
和尚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,他头疼的转过身,对着几女吆喝。
“行了,该干嘛干嘛去,我在这看着。”
其他几女一副埋怨的表情,闷闷不乐的走出里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