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暇时间,众人穿着大裤衩子,汗衫围坐在大圆桌边吃火锅。
饭桌上铜锅涮肉,少不了冻豆腐,大白菜,粉丝,鸡腰子,羊肉,爆肚,这些玩意。
烟雾缭绕的澡堂子内,众人吃的是满嘴流油一身汗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和尚喝下一口酒,滋着牙问赖子。
“那个二世祖,你赶明儿,备份水果上门找他。”
“身段拉低点,话说漂亮些,面儿给足他,钱的事,把话说的隐晦些,但是一定要让他明白,不给钱老子给他好看。”
“至于税收官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和尚从铜锅里夹出一个鸡腰子,一口爆浆吃的酣畅淋漓。
其他人吃吃喝喝,吹着牛皮好不自在。
和尚咽下嘴里的菜,拿着洗澡毛巾擦一把嘴,目光放在老福建身上。
“身体出毛病了?”
已经有了五分醉意的老福建,半眯着眼向和尚回话。
“姆西啦~”
“老毛病的~”
他拿着筷子,虚空挥了挥手表示都是小事。
“把子,不用在意的啦~”
和尚双手放在两条大腿上,看向老福建说话。
“别硬撑,明儿去医院瞧瞧,能治就治,钱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治不了,给弟弟看一辈子铺子。”
在场人员都知道此话之意,治不好和尚养他一辈子。
老福建迷离的眼眶,突然有些湿润。
他假装侧头擤鼻涕,不露痕迹揉了一下眼睛。
众人笑而不语,看向擤完鼻涕,用自己身上大裤衩擦手的老福建。
和尚拿起筷子,从锅里夹起几片羊肉边吃边说。
“哈,真烫。”
“过完年,我再开一家洋货行,到时候你过去当掌柜。”
感动不已的老福建,此刻已经不知如何开口。
和尚为了不让他煽情笑骂一句。
“矫情,吖的,你不用出力?”
“别人也是请,自己人,爷们儿还放心。”
其他人早就适应和尚为人处世之道,只有新加入这个团体的牤牛,用异样的眼神看向和尚。
和尚察觉到牤牛的目光,侧头看过去。
“老牛,你那边有事儿没?”
牤牛四十多岁的人,一身刀疤,嘴里镶嵌两颗大金牙,脖子上带着大金链子,一脸猥琐的表情回话。
“和爷,我跟赖爷打过招呼了。”
“您知道的,我后面没山,为了自保,我实打实养了将近两百号人。”
“赌场,印子钱,暗娼,全部关了,到月了,下面兄弟该给粮饷,我这手头~”
和尚知道对方什么意思,他侧头看向赖子。
赖子在他的目光下,把自己处理牤牛手下的事细细道来。
“把子,老牛那群手下都是吃刀口饭的主,是废钱了点,但是各个都是好手。”
“咱们以后趟事,摆场面,办脏事总不能次次去请外援。”
和尚思考一番,感觉赖子说的有道理,他回过头看向牤牛。
“多少?”
牤牛一脸认真的表情开始掰手指算账。
“一人每月十八块大洋,一百九十号人,三千四百二。”
和尚合计一番,一脸好奇的模样看向对方问道。
“老牛,你以前怎么养活他们的?”
牤牛一副难为情的模样,低着头回话。
“除了黑产,我还倒卖管控物资,偶尔接些刀手,充场面的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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