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坐在炉子边,从砂锅里挑出一筷子,鸡胸肉大口朵颐。
虎子端着碗,侧头边吃边说话。
“老三,这么邪门的事都能让咱们碰到,回去还是?”
和尚咀嚼嘴里的肉,环视一圈看向自己的众人。
“我做的梦跟你们不一样。”
“藏宝的地点、方位、距离,梦里跟我说了。”
在众人的注视下,和尚面无表情拿着勺子从砂锅里盛汤。
串儿吸溜一口热汤,面色凝重看向和尚。
“会不会?”
和尚盛好汤,回看对方一眼,对着碗吹气。
“我有数。”
“吃饱喝足,把东西拿回来,咱们打道回府。”
虎子嘴角带笑,端着碗乐呵起来。
“日踏马,昨儿梦里,老子追着那老头打,早上醒来全身酸痛。”
王小二拿着筷子的手,对着虎子比划一个大拇指。
吴大勇喝了一口汤,愣神回忆昨天梦里的场景。
一众人员此时放下心里的包袱,他们一脸轻松的模样,讨论这次能从坟里掏出多少财宝。
吴大勇认真研究过那份案卷,他指间夹烟,看向炭火炉说道。
“我知道那个案子,金条,票子不会太多。”
抽烟烤火的几人,齐齐扭头看向说话吴大勇。
吴大勇扫视一圈众人的表情,随即开口把自己了解的内幕说出来。
“四个入室盗窃的人,你们以为能拿走多少东西?”
“纸币、日元,现在都变成了废纸。”
“金条多了根本抱不动,其他值钱的物件,估计只剩下珠宝古董字画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烟,长长吐口气,悠悠说道。
“这么些年过去了,字画估计都烂成泥了。”
串儿嘴里叼着烟,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,乐呵回话。
“十个人,哪怕二十块小黄鱼,一人两根,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,加起来不能少于三百块吧~”
“满打满算三天两夜,我不贪心。”
虎子把指间的烟蒂丢进火炉里,大拇指按在鼻翼上,侧头用力一哼,一坨黄鼻涕如箭射到地上。
他用大拇指抹了一下鼻孔,又把手指上的鼻涕液擦在马扎上。
“一到冬天,都能闲出屁,这乐子踏马给钱都没地方找,今后老子有得吹了。”
和尚挠了挠自己的胳肢窝,看向炉火呆。
有人十年如一日过着平静的生活,都不会觉得无趣。
有人在家躺一天床板,都闷的受不了,总想出去转转。
和尚这种人,从小游走在生死边缘,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,哪怕落户北平城那会,为了讨生活,每天到处东奔西跑,总能接触新鲜事。
现在混出头了,每天两点一线,在办公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,早就闲的慌。
他这种人,一没文化,二不缺钱,不可能用书籍,知识填补自己空虚的精神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