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两个香囊跟一个口罩交给串儿过后,盯着他的眼睛说话。
“记住了,口罩二十四小时都得戴着,睡觉都不能脱。”
“进了里面,喝水踏马都得用皮管子。”
“咱们是来财,不是拿命验证那些鬼故事。”
他说话的同时,已经把两个口袋里的香囊跟口罩分完。
和尚戴上口罩,把两个香囊系在腰间。
癞头三人卸完装备,已经开始搭起帐篷。
车斗上鸡笼子里的二十只老母鸡,被冻的咕咕直叫唤。
三条猎犬,站在不远处,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对着乱葬岗深处的方向狂叫。
汪汪汪的声音,在寂静无声的乱葬岗格外刺耳。
一刻钟过去后,众人此时完全换了模样。
他们外形一至,里面穿着棉衣棉裤,脚穿牛皮长靴,腰间绑着一个中型羊皮水囊。
水囊出水口的木头筛子上被打孔,插进去一个输液管。
管子从衣服没穿过,直至脖颈处。
他们身体外面一层穿着防护服,面戴着口罩,头套防毒面具。
就这还没完,防护服外面还穿着雨披。
防护服那层腰间还挂着两个香囊。
这次进入乱葬岗寻宝的人分成两队。
一队四人,剩下两个人留在原地做接应。
三拐子跟鸡毛,作为留守人员。
他俩帮众人穿戴装备,检查有没有纰漏。
三拐子,把一挺冲锋枪,递给和尚,随即又拿了两颗手雷放进对方腰间布袋里。
鸡毛抱着一捆镐头,铁锹,给其他人分配。
他们各司其职,有的背着长枪,有的背着镐头铁锹,有的脖子上挂着望远镜。
等众人穿戴整齐后,他们全副武装,分成两队开始向乱葬岗探索。
来之前,和尚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毕。
只要他们按照自己吩咐的来,出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一群人身穿防护服,头戴防毒面具,手持探雪杖,肩背长枪,腰系飞虎爪,全副武装消失在乱葬岗丘陵般的雪地里。
三拐子两人站在营地边缘,看着消失的两队人马,忍不住心里开始担忧起来。
他们互相对视一眼,默默钻进帐篷里,开始闲聊。
和尚这队人马,分别是癞头,余复华,王小二四人。
余复华拿着探雪仗探路,和尚居中拿着望远镜走走看看。
王小二两人,并排走在一起压阵。
冬日的乱葬岗,白得刺眼,白得窒息。
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苍茫,没有路,没有界,只有无穷无尽的雪,像一张巨大的、冰冷的裹尸布,铺盖在每一寸土地上。
四个全副武装的人影,裹着厚重的衣物,踏着没膝的积雪,走走停停。
他们的脚步沉重而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死亡的脊梁上。
雪层下,时不时就露出一截白骨。
走几步就能看见,一个露出在雪地上的枯手掌。
枯树,扭曲如鬼魅的肢体,枝桠上挂着残雪,在寒风中簌簌抖落,仿佛在无声地啜泣。
坟头,被雪覆盖,起伏如波涛,却是一片死寂的、凝固的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