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没搭理赵志,他晃着脚,看着小人书上抠门男人,从小孩屁股后面揪出蛔虫,然后清洗一番,研究怎么吃。
他把小人书举到赵志面前,仰着头看向对方的脸问道。
“蛔虫这玩意真能吃?”
赵志停下给和尚按摩头部的手,他看向小人书上的画摇了摇头。
“扯淡,那玩意,看着就膈应,正常人想都不敢想。”
和尚收回举起的胳膊,若有所思的看着小人书上面的图画。
赵志看到和尚一脸认真琢磨的模样,他咽了咽口水,试探性的问道。
“所长,那玩意真不能吃~”
和尚没搭理他,翻开一页,接着看下面的内容。
赵志心里暗自松了口气,他真怕和尚脑子一抽,让他们去弄蛔虫。
赵志双手大拇指按压在和尚的太阳穴上说话。
“昨儿,马善人过来把山君尸体领走了。”
他回想起昨天,和尚带人出警后,还没一个时辰,马善人带着手下来到派出所,二话没说就问山君在哪?
当时可把所里剩下的人吓坏了,对于马善人这种江湖大佬,自己一群小警察,连个屁都不是。
和尚听到马善人把山君的尸体领走了,没了看小人书的兴趣。
他坐起身,双腿放在地上,背靠沙靠垫,把小人书往茶几上一丢,侧头看向蹲在一边的赵志。
“老头有没有留下话?或者有啥表现没?”
赵志站起身坐到旁边沙上,回忆马善人一举一动。
“没说话,过来就要人。”
“哥几个不敢得罪他,把马爷带到审讯室,他的手下检查一番山君的尸体,然后把人抬走了。”
和尚听到这里放下心来,昨儿他不让赖子折磨山君是有道理的。
杀人,是恩怨,泄愤那就是不给面儿了。
山君怎么说也是马善人的干儿子,要是因为江湖恩怨被人弄死,没什么好说的。
要是把人折磨至死,作为人父的马爷,心里肯定会有怨气,到时候不管出于身份,还是面儿,他都会惦记上自己。
现在听到马善人没留话,知道这件事算过去了。
和尚慢悠悠坐起身,走到办公桌边,拿起钢笔,准备在清单上写下自己大名。
他签字时,那是提笔忘字,忘了自己名字怎么写。
他在旁边信纸上涂涂改改,三个字写了五六回都感觉不对。
走到他旁边的赵志见此一幕好心提醒。
“耳朵旁加个元。”
和尚瞥了一眼赵志,悠悠开口回道。
“我踏马的能不知道自己名字怎么写?”
话落,他在清单签名处,写下自己名字。
轮到第二字时,和尚拿着钢笔的手停在落款处上方。
此时赵志看出和尚不会写自己名字,他在想如何顾忌对方的面子,又能委婉提醒字怎么写。
和尚侧头看向不说话的赵志,眼神慢慢变冷下来。
赵志蠕动一下喉结,从旁边茶几上拿起报纸,翻看几页,找到自己想要的字。
他把报纸放到办公桌上,指着其中一个招工新闻说道。
“所长,您看富裕老窖白酒场招工。”
和尚看到报纸上富裕老窖的字样,有模有样照抄。
他抄完富字不加思索把富裕老窖四个字抄齐了。
和尚看着落款处六个字,直起腰板用钢笔帽,搓了搓头。
“那什么,你吖的字写的太难看了,重新写一篇报告。”
和尚若无其事,把清单揉成一团,扔到垃圾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