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冲啊~”
人群中传来两声大喊声,失去理智的百姓奋不顾身冲破一百号警察组成的警戒线。
此时五十六号楼,二楼,王家十几号人,男女老少围在沙边,急得团团转。
愤怒的人群终究冲破王家大门,一百来号警察被淹没在人海里。
被点燃怒火的群众,冲进王家豪宅内开始打砸抢夺。
庭院里精心修剪的花木最先遭殃,被闯入者们践踏得枝叶零落。
镶着彩色玻璃的拱形大门被一脚踹开,沉重的橡木门板裂开,碎片飞溅。
楼内,水晶吊灯在粗暴的拉扯下轰然坠落,砸在大理石地面上,迸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,晶莹的碎片如冰雹般散落。
砸抢声从一楼客厅蔓延至二楼书房。
红木书柜被推翻,珍贵的古籍与线装书被胡乱撕扯、抛掷,纸页如雪片般纷飞,混杂着瓷器破碎的脆响。
绣着金线的绸缎窗帘被扯下,裹带着沉重的铜制挂钩砸向地板。
那些彰显主人与异国势力往来的合影相框、镶着象牙的西洋摆设,无一幸免,在挥舞的棍棒和愤怒的拳脚下化为齑粉。
火焰开始升腾,最初是从堆满掠夺物的门厅燃起,有人将撕碎的账簿与文件掷入壁炉,火星溅到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干燥的织物迅蜷缩、焦黑,继而吐出橙红色的火舌。
火势沿着垂落的窗帘向上攀爬,舔舐着木质楼梯与雕花护板,浓烟滚滚,夹杂着织物、木材与油漆燃烧的呛人气味,将原本富丽堂皇的空间熏染成一片模糊的昏黑。
在一片狼藉与灼热中,幼儿的哭泣声穿透了嘈杂。
在时间的推移下,整座洋楼最终沦为暴力的祭品,外墙精美的浮雕在高温下开裂、剥落。
屋顶的瓦片开始坍塌,带着燃烧的椽子砸进屋内。
曾经象征权势与勾结的宅邸,此刻内部是掠夺的狂欢与毁灭的火焰。
洋楼内,人群肆意妄为泄着,他们用破坏来洗刷沦陷岁月里屈辱记忆。
二楼,王家众人,躲在一处房间内,用衣柜死死抵住房门。
三拐子带着人搜查完各个房间,随后来到王家众人所躲藏的房间门口。
几十个人站在门口,三拐子跟癞头对视一眼,他们指挥众人手里书本,窗帘,易燃物堆积在房门口。
几分钟的功夫,疯了的人群,此时完全不顾后果,他们掏出洋火点燃门口易燃物。
门口易燃物上被撒了烈酒,洋火轻易点燃书本窗帘。
熊熊大火很快吞噬房门,屋内王家一众老少很快被浓烟熏的直咳嗽。
王家几个儿子,此时顾不了太多,他们打开窗户,把被子枕头,软物体从二楼丢下去。
屋内王家众人,此时完全被恐惧包围。
王伟业大儿子,跟二儿子,抱着幼儿,带头从楼上窗口往下跳,想以此逃出生天。
可是楼下院子里全是人,当他们跳下来的那一刻,悲剧已经被注定。
二楼屋内,一群女眷因为太过恐惧,站在窗口始终不敢往下跳。
她们用手帕捂住嘴鼻,被浓烟呛的不停咳嗽,眼睛也被熏的泪流不止。
这群女眷看到快被大火吞噬的房间,她们总算下定决心。
当她们准备从二楼往下跳的时候,现先前跳下去的人,此时已经被暴徒包围。
王家二子怀抱幼儿,被满院人群吞噬,他们在人群中,出几声哀嚎便没了动静。
五十六号洋楼,屋顶冒出滚滚浓烟,火焰,愤怒的人群,哭喊,幼儿哭泣声,辱骂声,打砸声,充斥在这一千多平米土地上。
二楼燃烧的大门被砸开,潘森海带着人冲进来屋内,看着满屋子女眷妇孺。
王斌辉站在妇孺面前,拿着板凳腿挥舞护住家人
他满脸惊恐之色,用虚张声势的语气恐吓面前暴徒。
“谁过来老子弄死谁~”
王母听到自己小儿子的恐吓话语,她看着慢慢逼近的暴徒,赶紧用钱诱惑这群人。
她故作镇定,眼中带着惊恐之色,慌慌张张说道。
“我儿子说话冲了些,各位求求你们放过我们一家人。”
她从自己右手上取下一个玉手镯,弯腰慢慢放在地上,然后慢慢向墙角靠去。
“这个镯子拿出去能卖几千大洋,你们先拿着,只要你们肯离开,我把家里藏钱的地方全告诉你们。”
可惜她的话语丝毫没起作用,在三拐子的带头下,王家众人纷纷被他们从二楼窗口抛下去。
只有王斌斌一人,被打晕后换上破棉袄,被潘森海背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