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爷那边跟其他几位主,老子都打过招呼了。”
李秀莲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,她一脸担忧模样,看着自己老爹。
“好好的分什么家,您才五十多岁,退得是不是太早?”
六爷没有接自己闺女的话茬,他一口菜,一口烟吃了起来。
虎子吃的满头大汗,他脱掉棉袄,看着六爷说道。
“您带回来一百多号人,能不能留给我几个。”
“好嘛,那群人有一个算一个,忒踏马能打。”
“大前个,我让五个弟兄试探一番,没曾想,都不够一个人打的。”
虎子边说边比划拳脚功夫。
“您没瞧见,一个人,三下五除二,就把我最厉害的几个好手,打的躺在地上起不来。”
六爷看着坐在对面,握拳伸掌的虎子,冷着脸训斥。
“什么东西,你瞧瞧你踏马得哪点有大哥样?”
“三十啷当岁的人,每天没个正形。”
“你还有脸问老子要人?”
六爷连说带骂,伸出右手食指敲击桌面。
“那踏马是和尚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手下。”
“你踏娘的以为都是我的人?”
六爷越说越气,他举杯仰头喝下杯中之酒,这才冷着眼看向虎子。
“小王八蛋,老子出去打打江山,你吖的一点忙都帮不上,还踏马想从我手里扣点摸点。”
“你瞧瞧老三,再瞧瞧你自个,高不成低不就,只知道动拳头。”
挨了一顿臭骂的虎子,跟个没事人一样,拿起碗筷接着吃饭。
六爷看着虎子没事人的样,又开始骂了起来。
“老王八踏马养一群龟儿子,各个都是没脸没皮的主。”
李秀莲闻言此话,顿时就不乐意了,她对着六爷抱怨。
“您真可以,骂人连自个都骂进去。”
“我招谁惹谁了,没说两句话,嘿,到您嘴里就变成龟儿子了。”
六爷闻言此话,拿着筷子一抬手说道。
“没你吖的事,看好你的男雀就成。”
李秀莲今个第二次,从自己老爹口中听到男雀这个词,她开始为乌老大打抱不平。
她把手中的筷子不轻不重往桌子上一拍,侧头看向六爷。
“您就这么瞧不上我男人?”
她说完此话,扭头看了一眼郭大跟虎子。
“他差哪了?”
六爷看着小脾气的闺女,顿时摆起脸色,用反问的语气,开口说道。
“差哪了?”
他抬起胳膊拿着筷子指向虎子。
“你虎子哥,十六岁跟着我,提着刀跟老子打下半个西城区。”
“那些年,他每天身上打着纱布,你不是没瞧见。”
“最狠的一次,他单枪匹马,提着刀跟二十来号人对砍。”
“你瞧瞧他身上的刀疤,枪伤,没有他你跟你的男雀,以后吃个屁。”
六爷说完虎子,拿着筷子指向郭大。
“你郭哥,这些年走南闯北,替老子做生意。”
“哪怕鬼子霸占北平期间,他都敢穿着鬼子军装,押车运货。”
“津门码头走货运,跟地下党做买卖,游走土匪强盗窝,跟政府部门打交道,你男人行吗?”
李六爷说完郭大,一拍桌子开始说起和尚。
“和尚踏马更不用说,你问问你虎子哥,他抱着人腿啃的时候,那眼神能把你吓尿。”
“那小子心狠手辣,要脑子有脑子,要手段有手段,从一个逃荒小乞丐,以二十出头的年纪,混到身家数百万大洋的堂口大哥,手下几千号人,人家在香江是跟洋鬼子少校,港府高官称兄道弟的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