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从底层走出来的主。”
“我做蓝灯笼时,听到大哥吹哨子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”
他说完两句话,拿筷子的胳膊肘支撑在桌面上,筷子停在半空,侧头看向信天翁。
“心里只想着,那些大哥谈判,千万别打起来,小爷只想安安稳稳拿钱站街。”
和尚缓缓抬起拿筷子的手,指着窗外说道。
“下面一群人,扛大包的,卖菜的,工地搬砖的,有几个是正儿八经混江湖的主?”
他收回胳膊,把筷子放到桌面上,看着对面的斜眼。
“出场费,给了他们多少?”
“五块?十块?”
“那几个钱,还不够他们养家糊口一个礼拜。”
“打?”
“哼~”
海狮闻言此话,笑着接过话茬。
“和爷是明白人,大家坐在一起和和气气谈生意多好。”
他指着满桌的美味佳肴,侧头看向咸水鳄说道。
“赚安稳钱,吃安稳饭,多好~”
闻言此话的斜眼,转身怒视海狮。
“安稳饭?”
“浪里马的安稳饭。”
阿旺三人,各说各话,他对着丧狗说道。
“都一个样,当初我老爸,一个人要养我们一家九口人。”
“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,我也不会混江湖。”
对面的斜眼,转过头看向自己大哥咸水鳄。
“搁老家,你不让俺卖大烟,靠着几个破窑子,一个月收的钱,还不够手下人填窟窿。”
“来到这,分到那么一个破地方,俺要七天收一次保护费,你非要一个月一收。”
“收小弟,踏马隔壁,都没钱吃饭。”
“怎么滴,俺们是地痞流氓,你还让兄弟们去码头扛大包。”
一桌九人分成三派,他们自己聊自己的话题,仿佛忘了这场谈判。
和尚三人吃菜喝酒,你一句我一句,怀念过去。
信天翁三人,虽然也在吃菜聊天,但是他们的眼神时不时飘向咸水鳄身上。
咸水鳄,背过身子,一脸自责的模样,抬手拍了拍斜眼的肩膀。
“让你跟着大哥受委屈了。”
“哥自罚一杯~”
说完此话的咸水鳄,回过身时看了一眼大老黑。
两人在一刹那,用眼神已经交流一番。
自罚一杯酒的咸水鳄,侧过身子看向身后的一群小弟。
他面带愧疚之色,打量墙边一群小弟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心腹手下脸上时,多停顿两秒钟。
此时一旁的大老黑,起身给咸水鳄倒酒。
“水哥,谁没有苦楚,都是兄弟,咱们不提这个。”
放下酒瓶子的大老黑,转身时给了自己心腹一个眼神。
和尚几人吃吃喝喝,说说笑笑怀念过去。
斜眼看着唠家常的一众人员,他突然一拍桌子问。
“日踏马,来谈判还是来喝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