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枪者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微微白。
海风卷过街角,吹起几张旧报纸,出哗啦啦的声响,衬得这片死寂更加压抑。
余复华听到这几句话,顿时泄了气,他松开迸着骇人劲力的拳头。
他的双臂此刻无力地垂落身侧。
只有那双眼睛,依旧亮得吓人,直直地望着前方医院那扇铁门,仿佛要将其刺穿。
余复华放弃了抵抗,他眼带悲哀之色,看着拿枪之人,用广东话说道。
“我要见你老板~”
拿枪之人正要开口说话,就被两名拿着警棍的婆罗多巡警打断。
两名警察,拿着警棍指着几人,用一股咖喱味的英文,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话。
街对面,一辆老爷车上,二枣缓缓下车,走到众人面前。
他走到拿枪之人身边,抬手压下对方拿枪的胳膊。
随后,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,递给其中一名婆罗多警察。
婆罗多警察,看到证件上的英文,这才笑着回了几句话。
二枣接过婆罗多警察还回来的证件。
他看着离开的两名警察,随后把证件装进口袋。
二枣上前两步,走到余复华面前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铁打的汉子说道。
“做人要讲信用,做男人更得讲信用。”
“别说我不给你机会,跟我走,你自己向我大哥解释~”
周围一圈打手,此时互相搀扶从地上起身。
二枣说完两句话,转身走到马路对面。
他打开老爷车后车门,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余复华,随即两人钻进车里。
一群打手站在原地,看着缓缓离去的汽车。
四十分钟后,窝打老道,财通麻将馆。
老爷车停在麻将馆门口,二枣带着余复华下车。
下了车的二枣,转身对着身后的余复华说道。
“别怪兄弟没提醒你,要是没个正经,理由,伤了残了也别怨天尤人。”
话落,二枣大步走进麻将馆。
一楼大厅,十几张麻将馆边,坐满赌徒。
麻将碰撞声,夹杂着五条,幺鸡,碰的声音,穿过烟雾,传到街面上。
二楼,二枣领着余复华走到一处豪包门口。
门口两个守门人,直接拦住欲要推门而入的二枣。
二枣站在门口,看着两人说道。
“我是和爷的四二六。”
“老子比你们大哥辈分都大,拦我?”
两个守门小弟闻言此话,赔着笑脸为他打开包厢门。
包厢内,一张麻将桌边,和尚坐东边,青牛坐北,六里蛟坐南,红孩坐西。
和尚身后还坐着他的专属司机。
门被打开后,五人齐齐扭头看向门口。
和尚把手里的牌,轻轻拍在桌子上。
“弯饼。”
在场人员对他不中不洋的话,已经习惯。
二枣带着余复华走进包厢后,对着几人点头打招呼。
麻将桌边四人,仿若无人,他们该抓牌抓牌,该碰就碰。
和尚瞟了一眼二枣身后的余复华,随即说道。
“坐~”
司机闻言此话,从墙边搬把椅子,放到二枣面前。
二枣坐在背椅上,看着给自己点烟的司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