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两边,负责维持秩序的婆罗多警察,拉起警戒线,拦住哪些哭爹喊娘的人。
那群哭喊的人,全都是幼稚园学生家长。
和尚一群人,在青牛手下的带领下,向着对面巷子跑去。
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里,带路之人,七扭八拐,走了一盏半茶的功夫,才把众人带到目的地。
这个水塔,高二十余米,建在半山腰处。
大型水塔,供应整片街区居民饮用水。
因为树木房屋的遮挡,站在窝打老道上,并不能看见水塔。
十一人顺着水塔铁楼梯,爬到顶部观望台。
观望台五名英士兵,从腰间掏出匕,砍断挡住视线的树枝。
和尚几人,站在下方楼梯上,看着士兵们的一举一动。
简陋的观望台,五名英军士兵分散在角落,每人手持一台望远镜,
镜片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蓝,他们居高临下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斜坡下五十米处那所唐楼幼稚园。
幼稚园临街的一面,是三层高的唐楼,灰砖墙皮剥落,露出岁月的裂痕,窗户半开,透出斑驳的光影。
楼后,则是一排低矮的一层房屋,五间教室连成一片,屋顶覆着青瓦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静谧。
斜坡上,野草与碎石交织,偶尔有风掠过,草叶轻轻摇曳,却掩不住那股紧绷的窒息感。
透过英军士兵的望远镜,视野被拉近,细节纤毫毕现。
唐楼二层,三名日本士兵的身影清晰可见。
他们骨瘦如柴,仿佛被战争啃噬得只剩骨架,身上的衣服宽大不合身,袖口与裤脚空荡地晃荡着。
他们身上的衣服,明显不是自己的,三个鬼子,拿着枪,分散在唐楼的各个角落。
有的躲在窗后,有的隐在楼梯转角,有的紧贴墙壁。
每人都紧握步枪,枪口微抬,眼神锐利而警惕,死死盯着对面唐楼。
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,连呼吸都似乎刻意放轻,生怕惊动对方。
微风拂过,吹动他们的衣角,却吹不散那股如临大敌的紧张。
幼稚园里,本该是孩童嬉闹之地,此刻却成了敌我对峙的棋盘。
英军士兵的镜头里,日本士兵的瘦弱身影与唐楼的残破背景交织,构成一幅冷峻的图景。
观望台上的五名英国士兵,把枪口架在铁栏杆上,他们交流着,安排战术。
和尚对着其中一名士兵,打手势,示意要他脖子上挂的望远镜。
一旁的司机连忙说英语,对着士兵翻译和尚的意思。
那名士兵,犹豫一下,可能看在钱的份上,把自己的望远镜递给和尚。
和尚接过望远镜,正准备查看情况。
谁知六爷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望远镜。
和尚无可奈何,只能站在楼梯上,着急等待。
观望台上,五名英士兵,安排好战术,架着李·恩菲尔德步枪,对着幼稚园的方向。
淡蓝色的天空下,一只飞鸟从水塔上方掠过。
突然,水塔上响起枪声,天空的飞鸟,在枪声下,拼了命的往远处飞。
六爷拿着望远镜,视线穿过树枝间,看着山坡下,幼稚园里的情况。
在他的视线下,分散在幼稚园唐楼里的三名小鬼子,其中两名突然倒地。
另外一名小鬼子,在同伴倒地后,匍匐在地,往二楼,楼梯口爬去。
六爷右手拿着望远镜,左手握拳捶在栏杆上。
“打偏了。”
水塔上,负责补枪的英士兵,现没有开枪的机会,他对着同伴说了几句话。
硝烟尚未散尽,六爷紧贴着冰凉护栏,手中的望远镜缓缓移动,镜片上的十字线透过半山腰丛生的枝桠,锁定了山坡下那所已被战火侵蚀的幼稚园。
视野里,三名日军士兵的身影清晰起来。
其中两名鬼子,身体姿态扭曲,身下的深色液体已浸入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