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平道上,一板一眼,什么都得按规矩来。”
“两年蓝灯笼,三年四九,没点本事,十年也升不到四二六。”
“你跟他白呼白呼,他一准留下。”
“剩下的,二枣也差不多,多给他点甜头,让他把老婆孩子接过来。”
“有了他们两个,基本盘是稳了。”
在时光的流逝下,风终于止息了它最后的呜咽。
狂风暴雨如同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,在废墟上轻轻合上了双眼。
天空湛蓝如洗,阳光如金色的丝线,穿透云层,温柔地抚过城市的每一寸伤痕。
傍晚时分,和尚叫上壁虎,二枣两人,来楼下杂货铺买生活物资。
香江的杂货铺,跟北平的大差不差,什么都卖。
下到针线,零嘴,上到汽油,香烟酒水全都有。
雨后的天空如被水彩晕染,橙红渐次融成淡紫,云隙间漏下碎金般的光。
湿漉漉的街道上,水洼盛着晚霞。
倒映着玻璃幕墙的流光,与唐楼斑驳的砖影,新与旧在光影里温柔相拥。
海风携着咸涩掠过,吹散水汽。
行人驻足,身影被夕阳拉长,与水洼中的倒影轻语,仿佛时光在此刻凝成画卷,唯美而恒久。
楼下杂货铺,和尚把两条骆驼牌烟,递给二人。
和尚右手,提着一打玻璃瓶装生力啤酒?,左手提着包装好的零食。
他抬头仰视,如诗如画的夕阳美景,感慨一句。
“草,真几把好看。”
一旁的二枣,手里提着牛皮纸包,侧头骂道。
“你几把有这么好看?”
和尚笑而不语,走到路边空旷地带。
壁虎腋下夹着烟,手里提着马扎,小折叠桌。
随即他摆好桌椅,坐在马扎上,看着夕阳美景。
和尚靠墙而坐,用牙齿咬开啤酒盖。
他拿着酒瓶跟两人碰了一下瓶嘴,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半瓶。
打了一个啤酒嗝的和尚,看着天边那片红云说道。
“哥俩有没有想过未来?”
坐在和尚侧的壁虎二枣,喝下一口啤酒,摇了摇头。
和尚打开桌上的牛皮纸包。
“北平地界,所有地盘都是有主的。”
“几大帮派,把所有区域都分完了。”
他把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,接着说道。
“赚钱的生意也大差不差。”
“开车行的只能开车行,三大黑市谁也不能插一手。”
“码头,货运,永远是槽帮的天下。”
“裁缝全都是红帮的人,挑夫只能拜烂肉龙的码头。”
和尚拿着啤酒瓶,再罐一口。
一口酒下肚,他长舒一口气,从牛皮纸包里拿出一块,风味鱼干放嘴里咀嚼。
“哥俩,在六爷手下,当了几个年头的四九?”
在他的侧目下,两人纷纷干完瓶中之酒。
二枣,打了一酒嗝,放下啤酒瓶回道。
“九个年头了。”
对面的壁虎,从牛皮纸包里,抓了一把干花生回话。
“六年半。”
和尚在对方回答的过程中,把两瓶啤酒,放到他们面前桌上。
“弟弟,我拜在六爷门下,七个年头。”
“手里差不多,有十来条人命,这才升到四二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