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段时间,咱们屯的棉花,布匹,是不是该出了?”
和尚摇了摇头,回答他的问题。
“不急,过半个月在看看。”
“天冷了,才知道衣服薄。”
“等着吧,北平的物价,还得踏马翻两跟头。”
心里有数的乌老大,默默起身,走向估衣铺。
还没等和尚清闲一会,街面上,一个身穿锦袍的五旬富家老爷,领着一个青年向和家铺子走来。
和尚看着站在自己面前,弯腰打招呼的两人,面无表情,示意对方坐下说话。
五旬富家老爷,坐在长沙上,对着和尚抱拳拱手做自我介绍。
“和爷,鄙人,姓马,名言,旁边是我儿子。”
和尚闻言此话,把猴崽子,放到一边,弯腰给两人倒茶。
“马老爷,您跟贵公子,来我这是?”
坐在一旁身穿锦袍的马公子,此时,低着头,从和尚手里接过茶杯。
马老爷,端起盖杯抿了一口茶水,面露一股难以启齿的表情。
和尚默不作声,靠着沙,等待对方说话。
马老爷叹息一声,放下盖杯,犹豫片刻开口说话。
“和爷,也不怕您笑话。”
他侧头看了一眼,旁边低着头的儿子说道。
“我这不争气的儿子,好色成瘾,前段时间,瞒着鄙人,把家里两幅画,送去当铺换钱。”
马老爷咬牙切齿看着自己儿子,揉着自己大腿说话。
“原本没什么,可两幅画,市值最少一万大洋。”
“他为了以后能轻松赎回来,只当了五百块。”
“吃喝嫖赌,把钱花完了,这个畜牲,转头又把当票,抵押给东四大胡子。”
“当老朽知道此事,马不停蹄去大胡子那,赎回当票,可~”
话没说完的马老爷,一脸苦相拍着大腿。
“唉,和爷,这不老朽实在没招了,只能来麻烦您了。”
和尚闻言此话,弯腰从桌子上拿烟。
一口烟雾从他口中,吐出后,和尚瞧了一眼旁边的败家子,然后看向唉声叹气的马老爷。
“中间没其他事儿吧?”
马老爷闻言此话,抬头跟和尚对视。
“不瞒您说,东四大胡子,现在知道两幅画的价值,已经拿着当票,把画占为己有。”
“如今,老朽,拿着画押字据找他,他直接不认。”
和尚,背靠沙,翘着二郎腿,手指夹烟望向马老爷。
“知道大胡子是什么样的主吗?”
马老爷,愁眉苦脸看着和尚不说话。
和尚面无表情,嘴里叼着烟说话。
“大胡子,东城区,菜霸。”
“整个东城区,从乡下运进城的蔬菜,全部得过一道他的手。”
“手里,有多少条人命,谁也不清楚。”
“有两个赌场,一个私烟馆。”
“你说这类的主,是善茬吗?”
闻言此话的马老爷,叹息一声,从袖筒里抽出一张银票。
随后他恭恭敬敬,把五百大洋面值的银票,放在和尚面前茶几上。
“和爷,这五百,您先收着,画拿回来,还有另谢。”
和尚弹了弹烟灰,默不作声看着满脸愁容的马老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