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乐子,泥马哪里找~”
此时抽了和尚十几下的金老爷子,左手掐腰,右手提着鸡毛掸子,瞪着眼,喘着粗气,看着三米开外,站在原地,弯着腰,揉腿的徒弟。
“王八犊子,气死老子了。”
和尚蹲在地上,挽起裤腿子,看着腿上紫红色的抽痕,咧着嘴倒吸冷气。
他面带怒意,还有些委屈的模样,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,揉着腿,抬头看向金老爷子。
“有您这么打人的吗?”
“好嘛,一句话都不说,上来就抽。”
此时六爷,看到顶嘴的和尚,抬起左手,指尖夹着烟,指向对方,侧头看向金老爷子。
“瞧见了没,不服。”
“您还得抽~”
和尚,放下裤腿子,站起身,扫视一圈,周围看热闹的人。
“都给老子滚~”
他指着看热闹的卤煮摊小贩骂道。
“老子下个月,多收你三块钱。”
随即他指着看戏的一个车夫,骂道。
“没良心的玩意,还老子钱。”
话落,他又抬手,指着一个看戏的半老徐娘。
“还有你,你男人在外面偷人,你还好意思在这凑爷的热闹。”
此时周围一群人,怕惹祸上身,赶紧一哄而散。
掐着腰的金老爷子,看着骂人的徒弟,拿着鸡毛掸子指向和尚。
“和爷威风呐~”
“怎么着,您是不是还要动手,揍我这把老骨头。”
和尚,看着散去的人群,收起火气,陪着笑脸,跑到自己师父身旁。
“您打也打了,气也出了,咱们歇会,喝口茶。”
“您徒弟,皮厚,顶多养两天就好了,可您要是气坏身子骨,那就真罪过了。”
金老爷子,白花花的山羊胡,在风中凌乱。
他被和尚半推半就,搀着胳膊,走到雨棚下。
和尚从自己师父手里,拿过少了一半鸡毛的鸡毛掸子。
他笑嘻嘻,把鸡毛掸子拿在手里掂量。
“您还别说,这玩意抽人,真几把疼~”
此时,拄着单拐的鸠红,走到雨棚下,看着气喘吁吁的金老爷子。
“老爷子,看您这样,就知道抽人经验不足。”
“这么着,明儿,我送您一根,竹条,您隔三差五来和爷这一趟。”
“纯当锻炼身体了。”
闻言此话的和尚,侧头怒视鸠红。
他嘴巴张开,不出声骂了对方一句。
“草泥马”
鸠红看着和尚骂人的嘴形,也不生气。
他蹦跶两步,走到沙边,坐了上去。
“下雨天打孩子,闲着也是闲着,还能锻炼身体,您老要是不方便,往后小子,派人去接您~”
闻言此话的和尚,一把推倒坐在沙上的鸠红。
“滚你吖呸的~”
“什么玩意~”
和尚在几人的注视下,又把金老爷子扶起身。
“师父,咱们屋里聊。”
“外头,瘸腿的蛆,忒膈应人。”
金老爷子此时缓过气息,他被和尚搀扶着胳膊,走进大门。
风轻云淡,岁月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