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风的汉子,笑嘻嘻向门内之人,介绍和尚。
“柿饼哥,这位是南锣鼓巷和爷。”
对方明显知道和尚的名号,他闻言此话,立马放下戒备之心。
此人把大门全部打开,笑着抱拳拱手。
“和爷,您里面请~”
当和尚几人走进院子里时,把风之人带上大门,接着往巷子口走去。
这个人牙子市场,以前是清朝教坊司?,官妓们的住处。
两排青砖灰瓦的房子一字排开,每排六间。
如今,这里却成了人间炼狱的入口。
顶上的瓦片有些残缺不全,阳光透过缝隙,在地面上,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,仿佛在揭示着这里不为人知的黑暗。
院子不大,却挤满了人,仿佛一口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破锅。
青石板地上积着昨夜的雨水,混着泥尘,踩上去出黏腻的声响,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苦难。
四周的墙上,漆色剥落,露出里面斑驳的土坯,像一张张干瘪的老脸,在风中无声地呻吟。
几株枯树歪斜地立着,枝干光秃,在风中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更添几分萧瑟与诡异。
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,混合着女子身上淡淡的脂粉味和汗味,让人感到一阵恶心。
和尚站在院子中央,一身灰布棉袍,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扫视着周围,嘴角挂着一丝淡然之色。
他面无表情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,被驱赶进院子的女子们。
女人们被驱赶到这里,她们神色各异,如同一幅幅破碎的画,每一笔都写满了绝望与无助。
有的眼神空洞,如行尸走肉,任由命运摆布。
几十个女人,随着人牙子的推搡而机械地移动。
有的女人脸上写满恐惧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身体微微颤抖,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兽,在寒风中瑟瑟抖。
还有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倔强,却又被现实的残酷瞬间淹没,只能默默地低下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人牙子早就对这种场景麻木。
名叫柿饼的男人,在人群中穿梭,嘴里不停地吆喝着。
“都别挤,排好队,一个一个来!”
一个满脸横肉、眼神凶恶的人牙子,走到一个年轻女子面前,粗声粗气地说道。
“张嘴!”
三十来号年龄大小不一的女人,在吆喝声中,缓缓张开嘴。
和尚站在人前,面无表情瞧着眼前的场景。
人牙子面带恭维的笑容,走到和尚面前。
“和爷您去瞧瞧~”
“个顶个的好牙口,身子骨无病无灾。”
“腿脚好使着呢~”
和尚看着眼前三排女子,他默默点头,上前一步。
他一边看,一边冲着身后的癞头说道。
“瞧瞧这牙口,多好,没毛病,能吃得香,养得胖,以后生个仔肯定健康!”
三十多个女人,高矮不一,年龄各异。
最小的十四五岁,年龄大点的女人,顶多二十出头。
她们身上的衣服,也各不相同。
粗布袄,单层夹袄,棉布衣上打满补丁。
女人们,头散乱,面黄肌瘦,一个个营养不良的模样。
和尚穿梭在三排女人中间,打量这些苦命的人儿。
当他走到第二排,倒数第三位女人身边时,眼睛一亮。
此女面容看上去,最多二十岁。
身高一米七都不止,和尚站在她面前,都不显高。
女子身高如同鹤立鸡群,她眉如远山含黛,眼尾微垂却清亮如星,鼻梁挺直,鼻尖一粒浅痣添了俏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