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客道几句话,梁平康带着二三十号人,从街角走了过来。
和尚看着不请自来的梁平康,面无表情上前问话。
和尚走到左边金漆棺材边,看着来人。
梁平康,边走边打量,街面上,几百号人。
当他带着人走到和尚面前时,直接来了一句。
“今儿过后,欠你的咱们扯平~”
闻言此话的和尚笑着点头。
“行,这件事过后,咱们清账。”
和尚对着站在一旁的乌老大嘱咐一句。
随即乌老大,从铺子里抱着烟,给街面上的弟兄散烟。
雨棚下,如同老友聚会一样,聊到有趣的事,几人哈哈大笑,一会又拍沙骂娘。
雨棚下的众人欢乐的场景,并没感染到站在街头巷尾,一两百号人的情绪。
那着打手,地痞流氓,暗中时刻盯着街面上的一举一动,一副谁时准备动手的模样。
此时的南锣鼓巷,平静的海面下,早已波涛汹涌。
沿街的铺子,并没有向往常一样,开门做生意。
整条街的商家,在和尚的通知下,紧闭大门。
路人的行人,走到这片街道,各个加快步伐,逃似的离开此地。
北锣鼓巷的十字街口,深秋的寒风像刀片般刮过北平的灰墙青瓦,卷起几片枯黄的银杏叶,在冰冷的石板上打旋。
街角的老槐树秃了枝桠,影子斜斜地拖在地上,衬得巷子愈阴郁。
街头巷尾,或蹲或站,黑压压聚集了足有两百号人,个个腰杆挺直,腰间别着锃亮的家伙事。
—短刀、铁棍、甚至隐约可见的枪管,在阳光下,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他们三三两两聚成小堆,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极低,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饿狼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汗臭的混合气味,连路过的野猫都夹着尾巴溜走了。
寒风呜咽,吹得人脊背凉,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。
南锣鼓巷牌楼下,四人已然命悬一线。
一辆吉普车,自远而近,由鼓楼街道,驶至南锣鼓巷牌楼下。
吉普车后,紧跟着三四百个肩挑扁担的壮汉。
数百人,步伐整齐划一。
这般情形,令街面上的百姓,皆心惊胆战。
他们藏身于铺子中,胡同小巷内,默默目送数百人的离去。
南锣鼓巷牌楼下,吉普车徐徐停下。
一个年近不惑的男子,面色阴沉,自车上下来。
此人仰头立于牌楼下,凝视着,被吊于半空,气息奄奄的四人。
四个被吊在半空的人,望见牌楼下的烂肉龙,仿若抓到救命稻草。
他们晃动着身躯,有气无力地喊着“大哥”
此时,吉普车后的一伙人,在其老大的注视下,行至牌楼柱子旁,开始解下麻绳。
当四个仅存一丝气息的壮汉,被人放下时。
面色阴沉的烂肉龙,对着身旁之人冷笑一声。
“和爷好大的威风呐~”
对方未回应自家老大,侧身向旁边之人招手。
没过一会,八个身材魁梧的大汉,抬着四人朝街头医馆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