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儿这事跟你们没关系,要滚赶紧滚蛋。”
和尚刚来时,看到这几个泼皮的样,就知道他们是那种样子货,纯属欺软怕硬的玩意。
剩下三人,在付青求助的眼神中,一句话都没有,搀扶起躺在地上哀嚎的同伴。
在满堂人的目光中,四个泼皮,灰溜溜的离开福美楼。
坐在窗户边的一个中年男人,拿着酒盅对着同伴小声说道。
“瞧见没,别看和爷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真遇事儿,比谁都狠。”
此人同伴小声回话。
“不狠,也吃不了这行饭。”
“我可听说,和爷是拿人腿,当羊腿生啃的主。”
旁边一桌一位老大爷,过来搭话。
“这才哪到哪儿,和爷以前当车夫时,听说手里都有人命~”
画面回到和尚那桌。
此时和尚拿着筷子,在付青的注视下淡然的自说自话,自顾自开吃。
“青爷,大清都亡了几十年了。”
“收起你那套作派吧~”
话落他夹了一筷子,红烧鹌鹑,放在嘴里咀嚼。
一块肉下肚后,和尚继续说道。
“清末屠满令,也才过了三十来年,以您的年龄,应该经历过。”
坐在和尚对面付清,闻言屠满令这个词,眼神里露出一丝恐惧之情。
和尚能知道屠满的事,还是以前当车夫时,跟那些没落的八旗子弟车夫,侃大山得知的内容。
所谓的屠满令,是指太平天国运动期间,太平军对满人,实施极端屠满政策。
那段时间,据洋人传教士保守统计,至少有三十万到五十万满人在此期间消被杀。
第二次屠满令是三十四年前,革命党对旗人大规模屠杀事件。
和尚不管不顾边吃边说。
“您应该瞧见了,外面有多少曾经风光无限的八旗子弟,如今落到窝窝头都啃不上。”
和尚说到这里,停下筷子,抬头看向对面的付清。
“您收着点,在这么下去,早晚得落到他们那副模样。”
一句话过后,和尚夹了一筷子水晶肘子,放在嘴里品尝。
“瞧瞧这水晶肘子,香烂软滑,入口即化。”
和尚停下筷子,再次看向对面的付清。
“悠着点,这大肘子,您还能隔三差五吃上一回。”
“如今不比以前,兄弟劝你一句,狼跟狗是没有界限的。”
“狼的后代,也可以养变狗。”
“狗放回野外时间久了,也能变成狼。”
“不管狼也好,狗也罢,咱们得认清当下的身份。”
“狼有能耐就吃肉,狗该吃屎别端着狼的架子,下不去嘴~”
“保不齐,哪天再来一次屠满令,您躲都没处躲~”
和尚放下筷子,拿起面前的酒盅。
他把酒盅里的酒,直接撒在地上,随即自顾自倒酒。
仰头一杯酒下肚过后,和尚再次拿起筷子吃菜。
坐在对面的付清,面色表情颇为丰富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看着自顾自吃菜喝酒的和尚。
“你想怎么招?”
和尚闻言此话,手中的筷子,停在一道糖醋鲤鱼上面。
他放下筷子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然后分给对方一支。
付青接过烟,静静看着和尚点烟。
口吐烟雾的和尚,仿佛吃饱一样,他靠在背椅上,左手指间夹着烟,右手揉着自己毛寸脑袋。
“给您两个选择。”
闻言此话的付清,从自己衣服兜里,掏出烟嘴。
他把香烟过滤嘴,插进象牙烟嘴孔洞里,接着掏出镀银柴油打火机,侧头点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