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位做南锣鼓巷铺霸,满打满算不到三年。
这些年,跟人火拼,汤药费,安家费,养小弟的钱,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人是铁定交不出,钱也不够,明天的谈判,一个弄不好,真要打生打死。
走在回城路上的花豹,突然想到和尚。
这次他能不能度过危机,就要看和尚了。
北平乡间的土路蜿蜒如蛇,两旁是枯黄的玉米地。
花豹带着十几个弟兄,踩着黄土小路前行。
突然,十几声枪响划破寂静田地。
玉米丛中跃出五个蒙面人,他们手持驳壳枪,枪口喷出火舌。
花豹的弟兄们应声倒地,血染红了泥地。
尸体横七竖八地散在路旁,有的人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,却已没了声息。
花豹愣在原地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布包裹。
他眼神直,耳边嗡嗡作响,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。
三个蒙面人逼近,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。
其中一个人冷声说道。
“东西交出来。”
花豹刚要开口,后脑勺重重挨了一记枪托,眼前一黑,软倒在地。
蒙面人迅捡起地上的包裹。
另外几人,用麻绳将昏迷的花豹五花大绑,像拖死狗一样,拽到路边的驴车上。
驴车是辆破旧的平板车,车轱辘吱呀作响。
蒙面人检查完包裹里的金饰,露出一个满意的眼神。
另外两人,又弄了一些玉米秸遮住昏迷在板车上的人。
乡间小路边,尸横遍野,还在回应刚才冷枪的残酷。
天色渐晚,乡下一处农家小院,土墙上的煤油灯摇着,把影子投在夯实的土壁上。
地窖里,腐土混着铁锈味,木头架子上吊着一个男人。
此人双脚离地半尺,麻绳勒进脖颈,紫黑的淤血泛着油光。
灰布褂子破了,露出鞭痕,皮肉翻卷;裤脚沾泥,赤脚蜷着,指甲缝嵌黑泥。
其脸朝下,头散乱,嘴角歪着,半截断舌垂在下唇。
眼皮半阖,眼珠却死死盯着地面,像在控诉什么。
架子下,散着沾血的麻绳、断皮鞭,还有半块带血的肉块。
架子上的男人一动不动,只有那半睁的眼,在昏黄里泛着光,像不甘,又像绝望。
这一夜过后,花豹从此消失在江湖。
日,烧尽最后一缕光;月,从井底舀起一瓢冷芒。
深夜的南锣鼓巷,被浓重的黑暗笼罩。
青砖灰瓦的四合院群,静默如谜。
三束刺眼的手电光柱,突然划破夜空。
胡同深处,一座二进院的朱漆木门前。
三个身着夜行衣的蒙面人,如鬼魅般越过影壁墙,为者打了个手势,三人立即散开行动。
院子内,三个蒙面人,在几间屋子里进进出出,寻找任何值钱的东西。
胡同里偶尔传来的犬吠声,让入室盗窃的三人,瞬间紧张起来。
一刻钟过后,三个蒙面人,背着大包小包,消失在夜色中。
日月交替,当天空泛起鱼白肚时,北平的老百姓,开始新一天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