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你黑成什么样,估计咱们生的小崽子,都是酱油色。”
“要是儿子还好,黑就黑点。”
乌小妹说到这里,转身看向和尚,一脸担忧的模样接着说道。
“你说,要是闺女也跟你一样黑,以后咋嫁人?”
和尚听着自己媳妇杞人忧天的话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怀都没怀上,瞎操什么心。”
此话一出,乌小妹眼神有些黯淡。
她低着头拿起剪刀,拆开棉袄袖子。
“你跟头牛似的,每天要个没完。”
说话的她,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。
“你说我这肚子,咋就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一脸担忧之色的乌小妹,抬起头看向和尚。
“你说我是不是身体有问题?”
和尚伸出手,捏了一下她的脸蛋。
“瞎扯什么,咱们拜堂才多久。”
“生孩子又不跟兔子下崽似的,一年好几窝。”
说完话的和尚,抬起头看向蔚蓝天空。
乌小妹闻言此话,点了点头。
“也是~”
蹦出两个字的她,手里剪刀还没动两下,又抬头看向和尚。
“斜对门何嫂子说,办事时,屁股下垫个枕头,怀上的机会大一些。”
乌小妹说到这里,眼里已经没了光。
她那不争气的眼泪,突然从眼角流出来。
和尚看到自己媳妇,突然哭的模样,有些心疼的给她擦眼泪。
乌小妹侧着头,看着眼前,捧起她的脸蛋,给他擦泪的男人。
“你放心,就算你真没了,我给你守寡一辈子~”
乌小妹又不傻,她跟和尚睡在一张床,自己男人什么德行,她还能不清楚。
上午跟六爷出去一趟的和尚,回来就跟交代后事一样,她脑子一转就知道怎么回事。
面带微笑的和尚,捧着她的脸颊,俯身低头轻吻一口她的嘴唇。
抬起头的他,一脸柔情的模样,看着泪流不止的她。
“记住了,你男人姓阮名富仲。”
“耳朵元的阮,富贵的富,人字旁的中。”
他松开自己媳妇的脸,叹息一声,看向天空。
“你男人命硬着呢,哪能这么容易死。”
和尚说完一句话,低头看着泪流满面,剪棉袄的媳妇。
“甭哭,你要是不给老子生十个八个,大胖小子,老子每天晚上折腾不死你。”
和尚说完一句话,转身进屋换衣服。
换好衣服的和尚,走到院子里,回头深深看了一眼,坐在那面色愁容的女人。
随后他毅然转身离开,这个让他留恋的家。
屋檐下,眼角还挂泪的她,痴呆的看着和尚离去的背影。
当他的身影消失在影壁墙时,绷不住情绪的她,坐在马扎上,埋头在双膝上,失声痛哭。
残阳似血,天涯何处是归程。
两辆洋车再残阳下,停在梨园胡同口。
北平所谓的梨园,并不指某一个地点。
梨园的现历史背景,是以乾隆八旬大寿,徽戏班子进京形成的京剧文化。
乾隆大寿过后,出尽风头的徽戏三庆班,留在四九城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