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支全新派克钢笔十八块大洋。”
“您这支二手货,要我二十?”
和尚面带微笑,提起茶壶给对方添杯茶。
“镀银笔帽,笔身纯手工刻花,上好黄铜镀金笔尖。”
“这支笔,是一位老教授私人订制的钢笔。”
“那位老先生,要不是遇到急事,也不会卖掉这支钢笔。”
“原价三十五块大洋的钢笔,八成新,问您要二十,您还觉得贵吗?”
和尚不等对方开口,接着说道。
“就为了您这手好字,我用这个价格卖给您,只赚了您一块大洋。”
“天这么热,我来回跑了十多里路,才买下这支钢笔。”
“临了赚您一块钱,您还觉得我卖贵了吗?”
和尚说完这些话,坐回摇椅上拿着蒲扇扇风。
女学生听到和尚的话,打量手里的钢笔。
这年代,一支好钢笔能抵一亩田。
一支最普通钢笔,价格都在五块大洋朝上。
和尚看着对方犹豫的模样,悠悠开口说道。
“这年头,坐辆洋车去远点的地,车费都不止一块大洋。”
“您要是嫌贵,旁边那几只普通货便宜些。”
“最边上那支,三块钱~”
犹豫一番的女学生,一咬牙决定买下这支钢笔。
女学生付完钱离开后,贼兮兮的乌老三,趴在估衣铺隔断门墙边,伸个脑袋看向和尚。
“姐夫您真黑,破烂堆里捡来的钢笔,您拆拆补补组在一起,找人修了一下,编个故事,卖人二十块。”
躺在摇椅上的和尚,歪着脑袋看向小舅子。
“你姐夫心不黑,哪来的两间大厢房给你住。”
“不黑,你每天喝的大骨汤哪里来。”
和尚说完两句话,摇着蒲扇接着闭目养神。
“别在这给我添堵,把唱片再放一遍。”
乌老三嘿嘿假笑几声,乖巧的从隔断门走进旧货铺。
当音乐再次响起后,乌老三看着姐夫圆桌上的米糕,抓了一块就往嘴里送。
“卖报了,最新的午报。”
“学生起反日宣传,遭警察镇压。”
“果子巷民宅走水,现恐怖密室~”
和尚听见卖报的小童,说起屠宰密室的消息身子一僵。
“掌柜子,有没有纽扣~”
人还没看见,声音已经传入和尚耳中。
他起身站在吧台里面,看着一位身穿无领旗袍的妇人。
“夫人,您进来坐~”
把人请进来后,和尚吆喝一声。
“三儿,倒茶~”
妇人坐在墙边圆桌边,看着找东西的和尚。
乌老三,听到和尚的吆喝声,立马走过来,给女人换个新茶杯倒茶。
接着他还把自己姐夫桌子上的零嘴子端过来。
“夫人,您请~”
妇人看着面容清秀,端茶倒水的乌老三。
“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。”
“几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