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曾经互相厮杀的两个汉子,如同一对老友,坐在沙上侃大山。
聊着聊着,两人万般感慨聊到江湖路。
鸠红端着茶杯,抿了一口茶。
“哥哥我十五岁就提刀砍人。”
“原本想着混两年挣点钱,换个行当讨生活。
“没曾想在这条道走了二十年。”
和尚一言不坐在沙上,如同一个听客,聆听鸠红的感慨。
鸠红放下盖杯,靠着沙背,仰头看着雨棚顶。
“以前年轻不懂事,只想着打打杀杀。”
“可踏马混久了才现,江湖根本不是那回事。”
“妓院,梨园,烟馆,五门八行,说来说去,就踏马一个字,钱。”
“什么狗屁义气,名头,规矩,地盘,人情世故,全都踏马围着钱转。”
鸠红说到这里,坐直身子,深深看了和尚一眼。
“能退,早点退,这条路真踏马扯淡~”
坐在沙上,翘着二郎腿的和尚,就这么手指夹着烟,看着鸠红拿起双拐,起身离开。
等人走出雨棚时,和尚冲着鸠红的背喊道。
“澡堂子开了,以后给哥们儿打个折。”
架着双拐的鸠红,头也不回,来了那么一句。
“免费都成~”
和尚闻言此话,站起身拍拍屁股往大门走。
“吃饭喽~”
不打不相识的两人,有意无意下,居然做起街坊邻居。
天底下,不管生什么事儿,都不会耽误月升日落。
北房。
里屋。
乌小妹穿着睡衣坐在架子床上。
她看到自个男人,光着膀子,穿个淡蓝色大裤衩子洗脚。
乌小妹盘膝坐在和尚身边,面色毫无波澜轻声说道。
“要不把人领回家吧。”
“正好我也有个伴。”
“一个院全是老爷们,连个说话人儿都没有。”
坐在床边洗脚的和尚,闻言此话,侧身看着边上的人儿。
“哪的话~”
乌小妹一直盯着和尚的大裤衩看。
“你两头跑,也怪累的。”
“人家既然愿意,您还这拧巴什么~”
和尚拿起凳子边上的擦脚布。
“今个下雨,路滑。”
“你家爷们儿,出去办事,摔了一跤。”
“路上又是泥,又是水。”
“这不,随便买身衣服换上。”
“总不能全身是泥,湿答答的去见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