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二楼观看台上的两盏照明灯。
和尚六人,靠墙而站,隐藏在黑暗中。
整个戏楼有灯光处,只有戏台,跟二楼观看台。
其他地方都陷入了黑暗中。
一声锣鼓声响起,戏剧正式开始。
戏台上唱着生死离别,看台上李三爷与袁四爷,谈笑风生。
袁四坐在背椅上,一边看戏,一边把手放在大腿上跟着打节拍。
“三爷,您捧尚,袁某独宠程。”
“原本你我二人,应该在戏剧上多有交流,不应该有分歧才对。”
李三爷看着戏,品茶,等待袁四爷接下来的话。
左边背椅上的袁四爷,从长袍怀里掏出一个玛瑙描金鼻烟壶。
他打开鼻烟壶盖,倒出一点白色粉末,放在自己右手大拇指盖上。
接着袁四爷低,把大拇指放到自己鼻孔边。
他猛然一吸,指甲盖上的粉末,便消失不见。
此时,眯着眼的袁四爷,如同行周公之礼后的男人,脸上露出一泻千里的舒爽表情。
完事后的袁四爷,把鼻烟壶递给手下。
他半眯着眼,精神劲还没从刚才的舒爽中缓过来。
“三爷,您说什么是人情世故?”
一旁的李三爷,左手端起茶盖杯,右手拿着杯盖,抹了抹茶沫子。
他低对着杯里热茶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一旁的袁四爷翘着二郎腿,把右臂垫在椅子扶手上,斜着身子看戏,同时又在等李三爷回答。
抿了一口茶的李三爷,放下茶杯面带微笑的回答。
“有人说,人情世故是阿谀奉承,溜须拍马。”
“更有人说,人情世故,是弱者的生存法则。”
“还有人说,人情世故,是圆滑通融。”
一旁的袁四爷,听到阿谀奉承四个字,眉头微皱。
右边的李四爷,用小拇指盖,轻轻弹了弹自己胸口衣服上,看不见的灰尘。
“可是我认为呢,人情世故是礼节,更是看不见的规矩。”
“没有礼节的人,必定孑然一身,举目无亲友。”
“不懂规矩的人,在这个社会上混,一定四处碰壁,举步难行。”
“人情讲究的是往来,事故说的是门道。”
此时台上的戏曲,来到精彩部分,坐在左位的袁四爷,轻轻鼓掌为戏剧演员喝彩。
“好~”
他这声好,也不知是为台上戏剧演员喝彩,还是赞同李三爷的见解。
李三爷眼神轻瞟一下袁四爷,随后抬起手,问自己手下要根烟。
鼓完掌的袁四爷,侧着身子,对着点烟的李三爷比了个大拇指。
“三爷见解深~”
“可是呢~”
袁四爷说到可是呢,收回了大拇指,捏了一下鼻翼。
他微皱眉头,半眯着眼侧身看向李三爷。
“人情要讲场合,事故更得分地点。”
点字被他拉了一个长尾音。
说完一句话的袁四爷坐直身子,看向戏台。
“您要是跟人耍钱,斗蛐蛐~”
袁四爷说完半句话,停顿一下,侧头看向抽烟的李三爷。
“可是,罐儿里的俩跳虫,掐架的时候,跟您玩人情世故这一套,您该怎么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