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对着孙继业挥了挥手。
“门口候着,待会跟我走。”
闻言此话,孙继业拿着号坎,转身往外走。
李六爷支棱着身子,躺在床上。
“还有事?”
和尚抓了把裤裆点头说话。
“我大舅子的事。”
“铺子开了,总得有人守着。”
“我媳妇她不适合抛头露面。”
“没个知根知底的人看着,买卖也不放心。”
躺在床上的李六爷,双臂枕在头下,翘着二郎腿。
他想到和尚那貌美如花的小媳妇,插了一嘴。
“癞蛤蟆你踏马玩青蛙,活该被惦记。”
和尚没搭理他,接着说乌老大的事。
“让我看铺子,我也待不住。”
“这不来询磨您的意思。”
床上的李六爷放下二郎腿坐直身子。
“我闺女呢?”
“我踏马现你小子真不是东西。”
“只听说过美人计,还从没听说过美男计。”
李六爷越说越上头,他蹲在床上,一副被气到的模样。
“可劲逮到我一人坑。”
“用个男雀(qiao)把我姑娘钓走,等两年我这家当也是您和爷的。”
“你小子,踏马的~”
和尚看着气急败坏,胡说八道的李六爷无奈回了句。
“您摆出这模样,真让我寒心。”
“小子要是惦记您家档,还用得着乌老大?”
“我要是真惦记您家当,头几年我就娶了莲姑娘。”
“接着一不做二不休,每天弄点耗子药,砒霜放您酒里,用不着两年,您就得入土。”
和尚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,他话题一转说正事。
“郭大,去收债时,从人家里拿来抵偿的物件,桌子啊,棉被,手电筒,不值钱的物件,我也想收了。”
侧躺在床上的李六爷,看着和尚回话。
“真黑。”
和尚听到这两个字,摸不清头脑。
他一脸问号的表情看向对方。
李六爷,直言不讳的说出那两个字的意思。
“说你黑的跟煤球一样。”
哭笑不得的和尚,捂着脑袋起身回话,
“明儿,送您一条哈巴狗。”
躺在床上的李六爷,没听懂他什么意思。
直到他摸到额头上褶皱的皮肤,才反应过来。
当他想骂人时,和尚已经走出卧室。
“狗东西~”
院子里,和尚坐上洋车。
“北锣鼓巷。”
已经穿上号坎的孙继业,应声拉上洋车开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