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放下比耶的手,坐在床上打量病房。
“这单生意我也当了回披肩客。”
“后面的事,小子也没打算参与。”
李六爷点了点头,表示知道。
“不出去立棍,不开车行,也不趟事。你小子后半辈子,不会守着老本混吃等死吧?”
和尚下了病房,找自己衣服。
“六爷,我也醒了,没必要在这里待着,躺一天不知道要多少钱。”
李六爷从病床衣柜里,把和尚衣服找出来,嘴里还念叨着。
“太黑了,这比抢劫都来的快。”
“刚进大门,两句话没说,就让我交二十块大洋做押金。”
“还好你小子有消炎药,不然鬼知道要收多少。”
换好衣服的和尚,絮絮叨叨在两个舅子的搀扶下出了医院。
永宁胡同,杂货铺子大门口。
和尚从他大舅子洋车上走下来。
一旁的乌老三,赶忙从边上扶着和尚。
“姐夫慢点,您快把我们吓死了。”
坐在杂货铺里的周金花,看到和尚回来,也赶忙走出来。
“大伯哥,回来了,您还是在家待着吧。”
“天这么热,走两步一身汗,您这伤口可不轻,再出毛病,真能要命。”
被乌老三搀扶的和尚没有回话,他对着周金花笑了笑。
进门以后,和尚回到二层小楼,立马脱掉衣服。
天气热的真跟蒸桑拿一样。
晚饭时间,一家老小围成一桌吃饭。
老母鸡汤,炒青菜,土豆丝,拌黄瓜,炒鸡蛋。
两家人坐在一起,拿着馒头一声不吭的吃饭。
两个孩子看着砂锅里炖的老母鸡,那是直流口水。
和尚把两个鸡腿掰下来,放在俩小屁孩碗里。
乌老三小孩子秉性还没褪去,时不时瞅了一眼,抱着鸡大腿啃的俩小孩。
和尚默不作声,把鸡翅根弄下来,放到他小舅子碗里。
乌老三看着碗里的鸡翅根,表情很复杂。
欣喜中带着不好意思,还有被家长宠爱后的傲娇小表情。
乌老三把碗伸到俩小孩面前说道。
“叔也有~”
乌老大看不过去,拿着筷子敲了他弟脑袋。
“多大的人。”
乌小妹看着自己男人才喝两口汤,一锅老母鸡快被分完,她赶紧把最后一个鸡翅根装到和尚碗里。
和尚拿着筷子,看到王大娘怀里,哇哇叫唤的小闺女,又夹了一筷子鸡胸肉,吹了吹,放进王小二小闺女嘴里。
一顿饭过后,乌小妹拿着湿毛巾,站在和尚身边为他擦汗。
周金花站起身子收拾碗筷。
和尚叼着烟,拿着筷子敲了敲碗。
正准备散场的几人,重新坐了回去,等待和尚言。
王小二给乌老大分了一根烟,两人口吐烟雾看向和尚。
和尚直截了当说出搬家之事。
“我跟小妹办完酒席,就搬走。”
“小二,搬家的事,你想好了没?”
王小二深吸一口烟,沉默不语。
正在收拾碗筷的周金花,欲言又止。
乌老大弹了弹烟灰,看着和尚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