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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随后找了另一个位置坐。

&esp;&esp;赵浅浪靠边打电话，过了会有领导模样的医生从外面赶进来递着手迎上去，他挂了线，与人握手交谈。

&esp;&esp;凌晨的急诊室人出人入，忙碌的程度跟白天有得拼，但有一种深夜时分特有的低沉平静，偶尔哪里冒出俩声嚎叫，有人找着看，有人漠视。

&esp;&esp;季婕还在看手机刷搜索，之前几个电话不接的司机小江来回电了。

&esp;&esp;一接听他就急吼吼说：“季姐对不起对不起！我今晚堂哥结婚酒喝多了听不见电话！真不是故意不接的！你帮我跟赵先生求情，别辞退我好不好？你们在哪个医院？我马上过来马上！”

&esp;&esp;季婕听傻了，什么跟什么，她下意识问：“那管家也要辞退吗？”

&esp;&esp;管家也没接电话啊，要一口气全裁了吗？

&esp;&esp;小江说：“他才不会，他有赵太太罩着，赵先生不会动他。”
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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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那就对了。

&esp;&esp;季婕心想，管家除了她第一天上岗时比较靠谱之外，其余时候感觉很水，对问题爱管不管的样子却占据主位，原来是关系户。

&esp;&esp;小江在电话里不住向她求助，听得出他对这份工作很在意。

&esp;&esp;季婕却爱莫能助。

&esp;&esp;那边的赵先生在跟领导模样的医生聊天。

&esp;&esp;出门焦急，他衣着特别随意，也就寻常的黑色t恤黑色裤子和运动鞋，这一身把他衬得格外年轻。

&esp;&esp;又脸带微笑，温和有礼，一副万事有商量的作派，路过的病人医护，尤其女士们，不觉多瞧他几眼。

&esp;&esp;刚才误以为赵先生是她老公的那位妈妈，仍然在用遗憾的目光打量她。

&esp;&esp;这有点滑稽，她遗憾什么？

&esp;&esp;外人不明真相，季婕她可是亲身体验过，这赵先生有两副脸孔，在座各位所看到的，跟她看到的，不一个样。

&esp;&esp;季婕小声跟电话说：“小江，我也只是个打工的，一天到晚都要看雇主脸色行事做人，他怎么可能买我的账。而且，”

&esp;&esp;她挡住嘴：“孩子没事尤自可，一旦有事，我也要下岗。”

&esp;&esp;那边小江哑言了。

&esp;&esp;季婕继续说：“我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，这次事情你要不找管家帮忙？他既然跟赵太太关系好，应该有用。怎么说，赵太太比赵先生……好说话。”

&esp;&esp;其实都不好说话，非要矮子里拔将军，她选赵太太。

&esp;&esp;同是打工人，出于对雇主相似的抱怨和相互的怜悯，小江感慨：“赵先生确实不好说话，对我们没有主仆情。我提醒你，这次就算孩子没事，你这工作也做不长久。他一直在找人取替你，哪天找到了，哪天就会把你辞退。这是我之前不小心听管家跟谁讲电话说的。”

&esp;&esp;季婕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小江又道：“姐，你把医院告诉我吧，不管怎样，我来做点实事，帮孩子也好帮你也好，反正我已经睡不着了。”

&esp;&esp;挂了电话，季婕低头闭眼捏太阳穴。

&esp;&esp;凌晨2点多，一路奔波，她也会困也会累，也会无力与身心疲惫。

&esp;&esp;没多久急诊室的医生出来了，说孩子是疫苗后的强烈反应，情况稳定了，但建议留院观察。

&esp;&esp;季婕自觉去给孩子办住院手续，赵浅浪递给她一张卡，她一声不哼接过，完事了一声不哼退回。

&esp;&esp;到了住院部单人间，她收拾了一下，给孩子擦脸擦手，换衣服换尿不湿。

&esp;&esp;没有人问也没有人说，季婕已经做好留院陪床的打算。

&esp;&esp;一直跟着处理过程的护士终于得空问了句：“诶，你是孩子谁？”

&esp;&esp;季婕说：“育儿嫂。”

&esp;&esp;“噢……难怪。”过了会护士又说：“没见过像你这么尽心的育儿嫂。”

&esp;&esp;季婕想自嘲，尽心顶什么用？人家每天计量着要把她辞退呢。

&esp;&esp;真心换不来真心，恋爱关系是这个尿性，雇佣关系也这个尿性。

&esp;&esp;却笑笑：“谢谢。”

&esp;&esp;余光里看到某人影过来，她连假笑都笑不出了，收起所有表情，木着一张脸。

&esp;&esp;折腾一番，已过凌晨3点。

&esp;&esp;赵浅浪去便利店买了些吃的，给季婕带去面包牛奶。

&esp;&esp;“不了谢谢。”季婕不接。

&esp;&esp;赵浅浪说：“不吃不喝，哪来力气照顾孩子？”

&esp;&esp;他先前给的矿泉水，她一口没碰，落在急诊室那边没拿。

&esp;&esp;季婕听着，心里更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