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文恒的目光再次落向他,声音不变:“哪儿不一样?”
顾云庭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指了指其中一帧画面,语气缓慢,像是在拆一枚精心隐藏的暗扣:“你看这里,“房门要关上那一刻,他看向了镜头,看得很准,就在镜头正上方。”
他顿了顿,靠回沙,神情不再像之前那样笃定,而是带着一丝冷静后的狐疑与警觉,“如果是被偷拍,他不该那么轻易察觉。”
“如果察觉了,他就不该继续。甚至不会进那扇门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他顿住,嗓音微哑,却像在某个深夜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梦境里看见了某个答案,“……除非他是故意要我们看到的。”
一瞬间,两人对视,片刻后,方文恒冷哼一声,笑意不达眼底,眼神却比刚才更沉:“他要演给谁看?”语气里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的讥诮与不屑,仿佛只要说出口,那人所有的心机便会显得不值一提。
但顾云庭却没有回答,他忽然意识到,真正危险的,从来不是那段感情,不是许天星和顾云来死去活来的过往。
而是他们从未真正看懂过许天星,他们看到的是一副脸,一种气质,一段情史,是沉默,是疏离,是乖顺或偶尔的冷艳反击,但从来没想过,那些只是他愿意给人看的部分。
酒店房间里静得出奇,两人一左一右,坐在沙两侧,各自端着杯水,像一场临时搭建的冷淡访谈。
男人喝了一口,目光在许天星身上停了停,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,整个人带着点尴尬的局促。
许天星低头盯着手里的玻璃杯,杯底的倒影里,是他自己,他看了那影子许久,忽然,他站了起来。
男人一怔,下意识抬头:“怎么了?”
许天星没说话,只缓缓走到床边。动作从容、优雅,甚至带着点近乎审美化的冷漠。
他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男人身上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:“还是得继续演。”
男人眨了眨眼,没反应过来:“……演什么?”
许天星唇角动了动,似笑非笑地勾起一抹弧度,眼神带着一点莫名的锋利,“演你正在cao我。”
男人彻底愣住:“啊?”
“快点”许天星声音温和得近乎亲切,“咱们不是装得挺像吗?演成那样了,怎么能半途而废?”
他说着,抬手轻轻指了指床的方向,“过去,摇床。”
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:“你……认真的?”
“嗯。”许天星盯着他,神情冷淡,“要不然那些人怎么信?”
男人犹豫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还是低声骂了一句,站起身,慢吞吞地走向床边,在那张酒店标准配置的大床前停下。
他跪在床上,试探着用力一晃,床板出一声“吱呀”,床开始一下一下晃,节奏稳定而尴尬。
房间的灯光昏黄不稳,墙面映出摇晃的影子,像一场荒谬剧目的投影。
许天星站在床边,目光低垂,睫毛在光下投出淡淡阴影。他看着眼前这一幕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他低声开口,嗓音温温的,却带着一丝极不应景的挑剔,男人一边摇床一边喘着气,满脸写着“你还想怎样”的无语:“……你还想加什么?”
许天星思索了一下,认真点头,“声音。”
男人直接僵在床边:“你认真的?”
“加上声音,才完整。监控收音,不然太单调。”说完,他走到床边,像舞台剧开场一样站定,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声音一出场就极具震撼力。
“嗯……”
男人差点把床摇断,惊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:“不是……你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?”
许天星睁眼看他一眼:“你不是经验丰富吗?”
他清清嗓子,第二轮更声情并茂:“嗯嗯嗯……轻点啦,嘶……你这样我明天怎么上班!”
男人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