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公紧随其后:“毕公所言极是!二公子年少有为,又有阐教仙长相助,正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!”
散宜生站在人群中,看着这一切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。
他看得很清楚。
从伯邑考称王,到外出打猎,到遭遇蛮牛群,到蛮牛群被尽数斩杀……这一连串事件,环环相扣,天衣无缝。
这一切太过巧合了。
巧合到像是有人精心安排的一样。
散宜生看向灵堂前痛哭流涕的姬,看着他那悲痛欲绝的模样,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二公子的眼泪,有几分是真的?
他没有说出口。
也不敢说出口。
在众人的“拥戴”下,姬“推辞再三”,最终“勉为其难”地接下了王位。
岐山之上,再次举行祭天大典。
这一次,身穿王袍、头戴冕旒的,是姬。
他站在祭坛之上,望着台下跪伏的文武百官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。
那个位子,终于,是他的了。
……
朝歌。
王宫,天牢。
姬昌被囚禁在一间单独的牢室之中。
虽说是牢室,但毕竟是曾经的西伯侯,李明也没有太过苛待他,牢室内有床有桌,甚至还有一卷竹简供他消遣。
这一日,姬昌正坐在桌前,闭目推演先天八卦。
忽然,他的心口猛然一疼,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一般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,溅落在面前的竹简上,将那密密麻麻的卦象染得一片猩红。
姬昌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重新排列面前的卦象。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每一次推演的结果,都指向同一个答案。
兄弟相残。
他的两个儿子,伯邑考与姬,兄弟相残!伯邑考身故!
“考儿——”
姬昌仰天悲呼,声音凄厉如杜鹃啼血。
他这一生,算尽天机,却唯独没有算到,自己的儿子会死在另一个儿子的手中。
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,对他最仁厚的大儿子,下了毒手。
“考儿……考儿……”
姬昌老泪纵横,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伯邑考的名字。
可那个仁厚谦和的儿子,再也听不到了。
姬昌的心,彻底碎了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,气息越来越弱。
当牢卒现异常,打开牢门时,姬昌已经没有了呼吸。
他的双眼,始终没有闭上。
死不瞑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