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是被那个痴儿影响得不轻。“啪嗒”一声,木盒被合上,金元宝的所有光芒也悉数被关了起来。她将木盒递给青鸾,“收起来吧。”季月欢出现在南星面前的时候,南星明显皱起眉——她看到季月欢手里抓着的那支步摇了。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季月欢挑眉,“我看起来像有事?”南星又细细打量了一番,确认确实没什么异样之后,才松了一口气,她一边推着季月欢往外走,一边问:“所以……小姐和皇后娘娘,谈拢了吗?”她还记得来之前小姐说谈得拢就谈,谈不拢她就暴力镇压。季月欢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,才点点头,“算是吧。”“那就好,奴婢就知道小姐最厉害!”南星开口就是夸,也不问季月欢跟皇后谈了什么,又是怎么谈拢的。季月欢嘴角扬了一下,刚想说什么,眼前又出现一个人。“奴才高实,参见旭良媛。”季月欢是坐着的,所以即便对方躬身行礼,她也能看清对方的面貌。她挑了挑眉,“咦?你看起来好像有点儿眼熟?”高实:“……”南星在旁边小声提醒,“小主,这好像是贵妃娘娘宫里的高总管。”“噢噢。”她说呢,怎么这么眼熟。“所以您找我是?”“贵妃娘娘邀您叙话,旭良媛,请吧。”季月欢:“……”总结季月欢叹了一口气,虽然知道贵妃不会害自己,但她真的好累又好困。可惜她似乎没办法拒绝,毕竟眼前站着的人不是芍药。这个高实的语气跟那个炒鸡差不多,而且看她的眼神也很轻蔑,很明显不是贵妃信得过的人,至少不知道她和贵妃的关系,眼下自己要是拒绝,显然只会陷入无效沟通,这个人只会想要办好主子交代的事。而且回宫之后她跟贵妃见一面也不容易,算了。“走吧。”高实在前面领路,困倦的季月欢再度睡了过去。大概是跟皇后的交流实在耗费心神,也或许是昨夜熬夜的反噬,总之这一次季月欢睡得极沉。到了昭明宫,高实跟贵妃回禀的声音都没能将她吵醒。高实脸色不太好,刚想大声提醒,贵妃却摆了摆手,示意高实带人退下。高实皱了皱眉,“这……娘娘?”贵妃把玩着自己的手指,头也不抬,“怎么?是想留下来看本宫怎么折磨一个痴儿?”高实忙低头称不敢,这种留把柄的事,当然是越少人在场越好,高实连忙带人离开。等到闲杂人等都退却,贵妃才急急从主位上下来,走到季月欢跟前上下打量她,见她不见是装的之后,皱眉问南星:“她这是晕过去了吗?皇后对她做了什么?”“呃……”南星挠头,“应该没做什么?小姐应该就只是单纯地睡着了。”“睡着了?”贵妃噎了噎,不过细看之下确实见她眼下有些青黑,她更是不解,“怎么会这么困?有没有传太医看看?”南星摇摇头,“奴婢猜测约莫是小姐没睡好的原因,又一大早被皇后娘娘叫过去,累着了。”贵妃叹了一口气,想让南星扶季月欢去榻上休息,又怕这一扶反倒将她闹醒,想了想,她转身步入内室,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件厚实的披风。她温柔地将披风盖在季月欢的身上,无奈地摇头,“她倒是随遇而安,坐着都能睡,着凉了可怎么是好?”南星也懊恼地捶了捶脑袋,“奴婢出门匆忙,倒是忘记拿披风了,是奴婢疏忽。”“皇后找上门,你们慌乱是正常的。让她先好好休息会儿吧,星星你过来,我有话要问你。”南星点点头,贵妃便带着她进了内室,芍药留在原地照看季月欢。“雨笑小姐想问什么?”贵妃张了张嘴,她其实有一堆的疑问,但是南星一开口,她反而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了。主要是感觉其中的大部分疑问,南星应该也不知道。她迟疑了好一会儿,才无奈道:“先问我最想知道的吧,皇后把天骄找去说了什么?天骄有没有吃亏?”“这……”南星摸着鼻子讪笑,“实不相瞒,奴婢和小姐刚到凤鸣宫,皇后就把我们都赶出来了,说了什么可能只有小姐知道,不过应该没吃亏,小姐有东西防身的!”贵妃想想也是,天骄从来不是一个束手就擒的性子,连兰馨儿在她手里都讨不了好,皇后应该也没辙。她勉强放下心,“那……你知道上午祁曜君给御膳房的那道圣旨怎么回事么?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