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宇烦躁地捏着眉心,“妈,我也不需要月欢帮衬我什么,她很优秀的,您不知道别乱说……”“优秀?哪里优秀?钱也没见挣到多少,也就那张脸能看,可一个女人要这么漂亮做什么?抛头露面到处招人,我看你就是被她那张脸迷惑了,才被她骗着结了婚!我可没见过哪个女的这么倒贴着嫁人的,她别不是在外面跟别的男人鬼混够了,看你老实才……”“妈!”谢宇陡然厉喝出声,以防再从自己母亲嘴里听到些污言秽语。谢母脸色越发不好看,“行行行我不说行了吧!妈就是想说,你赶紧让她把工作辞了,给你生儿育女照顾家里多好?你看看你们结婚多久了?她的肚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,你都快三十了!怎么一点都不急?”谢宇沉了一口气,准备和自家母亲坦白。“妈,我们没打算要孩子,我……”“什么?!”谢母尖叫一声,猛地站起身来,脸色瞬间铁青。“你说什么?!”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,“不要孩子?!谢宇!你有胆子再说一遍!”谢父也被惊到了,皱眉看向谢宇:“小宇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谢宇深吸一口气,语气坚定:“爸,妈,我和月欢商量过了,我们暂时不打算要孩子。”“放屁!”谢母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厨房的方向,“是不是她撺掇你的?我就知道!这种女人能安什么好心?自己生不出来,还拖累我儿子!”谢宇脸色阴沉:“妈,您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怪月欢?这是我和她共同的决定!”“共同决定?”谢母冷笑,“她一个没爹没妈的野丫头,嫁进我们家已经是烧高香了,什么时候轮得到她作主?”厨房里,水龙头的水声哗啦啦地响着。季月欢站在水池前,手指浸泡在冰冷的水中,机械地擦洗着碗碟。她的动作很慢,睫毛低垂,一双眼睛晦暗不明。祁曜君站在她身旁,看着她微微发颤的指尖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客厅里谢母的声音根本没有遮掩,他知道,她都听到了。每一个字,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。谢母的怒骂仍在继续:“我告诉你谢宇,你要是敢听她的不要孩子,就别认我这个妈!”谢宇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“够了!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,“妈,您再这样,我和月欢现在就回去。”“你敢!”谢母尖叫,“大过年的,你敢走试试!”谢宇冷笑一声,转身大步走向厨房。季月欢听见脚步声,佯装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回头:“怎么进来了?碗快洗好了……”谢宇一把抓住她的手,声音沙哑:“不用洗了,月欢,我们走。”后悔季月欢愣住:“现在?”“对,现在。”谢宇紧紧握着她的手,“这地方,我们一秒都不多待。”谢母追了过来,脸色铁青:“谢宇!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,以后就别回来!”谢宇头也不回,拉着季月欢径直走向门口。季月欢有点不知所措,她不擅长处理这样的矛盾,只能左右看了看,“谢宇,妈,你们……”“滚!”谢母听到这个称呼就来气,歇斯底里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来,“带着这个丧门星给我滚!”茶杯擦着季月欢的额角飞过,砸在墙上,碎片四溅。一滴鲜血顺着她的太阳穴缓缓流下。季月欢眼前一黑,缓缓倒了下去。“月欢!”祁曜君的瞳孔骤然紧缩,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。他多希望自己能挡在她面前,替她承受这一切。可他什么都做不到。他的眼神死死盯在谢宇脸上。这就是她在另一个世界的丈夫吗?如此无能,如此窝囊,他到底凭什么得到她?!季月欢在医院醒来时已经是深夜,谢宇始终在病床边守着她,此时面容疲惫。见她睁开眼,他赶忙给她倒了一杯温水,一边扶着她坐起,一边关切又愧疚地问:“月欢?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对不起,我妈她实在太过分了,等你出院我们就……”“谢宇。”季月欢抿了一口,润过干涩的喉咙,才轻声开口打断他的话,她轻叹一声,再度开口:“我们离婚吧。”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说出这句话了。谢宇照旧想也不想地拒绝,“不行!”他握紧季月欢的手,一双眼睛俨然有些红了。“月欢,我知道我妈很过分,对不起,我替她向你道歉,我……我一定会说服她的,或者大不了以后我们不回来了,月欢,不要再说离婚了好不好,我不想跟你分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