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想是这么想,终归没舍得,只能没出息地闭上眼,把脸转向另一边。
之前在车上的伤心难过有部分转变成了气愤,而气愤也有一部分转化成了哭笑不得以及无可奈何。
他的心情乱七八糟,甚至觉得有点荒诞可笑。
像在厨房摔了一跤,一颗心把酸甜苦辣咸都滚了一遍,就差放油里炸了。
林序南想原地打套军体拳,又连抬手都觉得累。
然而,就在他脑内疯狂骂街暴揍整个世界时,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牵住了。
微微凉的指节探进他的指间,林序南猛地睁开眼,江崇礼的身体靠过来,把额头轻轻地抵在了他的锁骨上。
很轻柔的一个动作,没有任何强势的意味。
让林序南觉得只要自己愿意,随时都能把对方推开。
他的手指动了动。
温热的呼吸带着痒,轻轻拂过林序南的皮肤。
脑子里的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清空了。
他没动,任由江崇礼靠着,两人这么安安静静抱了会儿。
林序南仰着脸,看屋顶那一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,觉得自己碎成渣的心又快黏回去了。
“分明自己都有二心,还偏偏对我要求这么严格。”
他抬手,想在江崇礼的头上揉一下。
只是手臂都举到一半了,想起车里的争吵,又颓然地重新摔在沙上。
第二个……张子尧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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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林序南依旧在他的三楼老房间。
打不过就加入,关就关呗,看能关多久。
本来他都打算摆烂了,却在进门的那一瞬间眼前一亮。
窗户没锁。
林序南直接推开,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了一眼。
粗略估计了一下高度,跳下去十有八九得断胳膊断腿。
夜风拂面,非常凉快,林序南心中郁结,干脆抬脚跨坐在窗框上,沉默着眺望原处的星星点点,想来根烟。
撕床单吊下去?
也不至于吧。
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气话,他压根就没打算报警,也不信江崇礼能一直把他关着。
就纯粹是不服,还有点生气。
妈的要不跳下去算了。
跳完让江崇礼后悔去吧。
林序南往下看了一眼。
又觉得命比江崇礼后悔要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