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点?”
老者这三个字一出口,白枫的眼角就抽了抽。
完了,师父动心了。
云涯脸上的笑容愈灿烂。
他负手而立,衣袂在海风中轻轻飘动,月光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。
“药王城。”他说。
老者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丹鼎仙宗脚下那座?”
“正是。”
老者沉默了片刻,虚幻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丹鼎仙宗。
这四个字像一根刺,轻轻扎在他心头最深处那块已经结了万年厚痂的地方。
痂还在,但里面的东西从未真正愈合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那本就虚幻的身影,似乎又淡了几分。
白枫在一旁看得真切,心里咯噔一下。
糟了。
他知道师父和丹鼎仙宗有旧怨。
准确地说,是灭门之仇,吞并之恨。那上古丹阁,曾是师父用一生守护的地方。
“师父……”白枫在心底轻声唤道,语气里带着担忧。
老者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云涯,那双苍老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云涯对上那目光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:
“前辈,晚辈知道您在顾虑什么。”
他没有绕弯子,直接道:
“丹鼎仙宗与丹阁的恩怨,晚辈略知一二。上古的事,谁对谁错,晚辈不评。但这次请您去药王城,有何作为全在你们。”
老者皱了皱眉。
他一个魂体能做什么?丹鼎仙宗可是十四个顶尖势力之一,掌管一个大洲,虽然最擅长的是炼丹术。
但云涯下一句就打消了老者的担忧。
“丹鼎仙宗的内乱即将爆了,你可以带着白枫去浑水摸鱼。有何机缘,全在你们。”
内乱?
老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云麓州到药王州,隔着千山万水。凭白枫现在的修为,靠御剑飞行,加花大价钱做空间传送阵,没个两年都赶不过去。
到时候内乱早已平息,丹鼎仙宗该抓的抓、该杀的杀,他们去了连口汤都喝不上
他看向云涯。
“小友,”老者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:“你说得轻巧。但老夫问你,云麓州距药王州何止万万里?等这小子赶到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白枫在一旁疯狂点头。
就是就是!
云涯闻言,非但没有被问住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
他抬手,指了指自己。
“前辈,您看晚辈是连夜飞过来的吗?”
老者一愣。
云涯继续道:“晚辈方才怎么来的,您老不是感应到了吗?”
老者沉默。
空间波动。
撕裂虚空直接传送。
“你能带人?”老者问。
云涯点头:“能,塞入灵兽袋就行了。”
白枫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能带人?
那岂不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