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击杀域外天魔是一件好事来着,说不一定天道姥爷心善,就降低了渡劫难度,可惜,击杀后我还吞噬了域外天魔的记忆。”
“老弟,你是天机阁行走,你应该知道,记忆也是因果之一。”
玄玦的声音在混沌迷雾中显得格外清晰,他脸上那种惯常的嬉笑神色完全敛去:
“也不知道天道姥爷会不会察觉这段因果,然后……提高渡劫的难度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向云涯看去,似乎想要看清云涯的每一丝细微的反应:
“毕竟,吞噬域外天魔的记忆,这等于是主动沾染了本不属于此界的‘异常’。天道对此,恐怕不会太宽容。”
云涯摸了摸下巴,所以老登这是特意把他叫来,整得这么复杂,目的到底是什么?
云涯没有立刻接话,他沉默了片刻后,摸了摸下巴,反问道:“老哥……你就因为这个,才迟迟压着境界,不渡天劫?”
玄玦叹了口气,露出了一丝疲惫:
“这当然是主要原因之一。合道到渡劫,是真正鱼跃龙门、触及更高层次规则的关口,天劫的强度与‘因果’的清算息息相关。
老哥我身上背着这段‘异数’,心里总归是没底,能多打磨一日,便多一分准备。”
他话锋又是一转,挠了挠头,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熟悉的、带着点无赖的笑容:
“当然了,不全是这个。
渡劫期修士嘛,按惯例就得慢慢退居幕后,不能像现在这样满世界乱跑、想喝酒就喝酒。
上清道主这位子,老哥我还没坐够呢,没把你小子彻底灌趴下过……哪能这么快就去当那清心寡欲的老古董?”
云涯顺着他的语气,也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:
“所以你这次火急火燎叫我过来,又搞出这么大阵仗……”
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周围混沌迷雾:“就主要是为了跟我倒这个苦水。”
况且这苦水也不用担心,毕竟你老可是气运之子,就算天道要劈你,也会悠着点劈,并不会真干你。
“当然不止咯,”玄玦摸了摸下巴,眼中那丝玩味更深了,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慢悠悠道:
“主要是给老弟你提个醒——以后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你也‘碰巧’遇到了类似的情况,吞噬了点不该碰的东西,心里也好有个数,知道这茬儿可能会在渡劫时被‘清算’。”
云涯挑了挑眉,这是把他当同样也吞噬过域外天魔的人了。
云涯点了点头:“多谢老哥告知,这份人情我记下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轻松地补充道:“不过嘛,船到桥头自然直,我现在才炼虚,离那一步还远着呢,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玄玦那双看似醉意朦胧、实则锐利的眼睛,将云涯所有细微的反应都收在眼底。
他放在云涯肩膀上的手并未收回,反而稍稍用力按了按,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,声音也压低了几分:
“老弟啊,你也别太不当回事。这世上的路,有时候看着很多,但真走到那一步,能选的……其实不多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亮得惊人:“不过嘛,天无绝人之路,总有些‘捷径’或者‘特许’,是留给……某些特殊存在的。”
云涯心头猛地一跳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,甚至带着点好奇:“哦?老哥指的是?”
玄玦松开手,双臂抱胸,目光投向混沌迷雾之外,仿佛能穿透这仙器布下的屏障,看到那冥冥之中运转的天道法则:
“比如……百年一度的‘仙院试炼’。那提前飞升的三个名额,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前往更高界域的机会,更是一种‘认可’,一种‘印记’。
仙界天道认的可不只是苍玄界的轮回烙印,而是飞升的印记。
通过仙院试炼飞升,这相当于获得了仙界的合法身份,也就不用担心渡劫时仙界天道会给你增加难度了。”
他转过头,重新看向云涯,眼神变得极其认真:
“上清道门这一代,并没有真仙转世重修者。下一次仙院试炼,我上清弟子,会倾尽全力,助你夺取其中一个名额,就算我不说,想必晚晴那丫头也会不留余地的帮你。”
云涯的瞳孔在这一刻难以抑制地微微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