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涯默默的摇了摇头,合道修为太具有欺骗性了,这瓦神兽还是个胆小鬼。
“好心人……”
云涯脚步微顿,侧头看向它:啊,好心人?我吗?
白鹿仰起脸,它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准确称呼这个答应带它找妈妈的人。
看着小鹿茫然的表情,云涯这才想起,他还未自我介绍呢。
“我叫云涯,天机阁当代行走,道号天灵子。你可以直接叫我云涯。”
“云涯……田鸡……阁……”白鹿跟着念了一遍,音依旧有些生涩,但很认真,仿佛在努力记住这几个音节。
云涯:“……”
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田鸡?等你出去了怕是要被玄空子长老达斯。
不过看着白鹿那纯净无邪、努力学习的眼神,玄空子长老应该不好计较吧。
“是天机阁。”云涯纠正了一下,但觉得可能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,便摆摆手:“罢了,罢了,你不用在意,直接叫我云涯便好。”
“云涯。”白鹿又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仿佛确认了某种联系,冰蓝色的眼眸中不安稍褪,多了几分依赖。
它又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云涯肩头那只赤红色、羽毛华美、气息温暖的小鸟。
云涯察觉到它的视线,侧头对赤霞示意了一下。
赤霞虽然对这只突然出现、实力恐怖又单纯得过分的神兽心存警惕,但在云涯的示意下,开口道:
“吾名赤霞,乃公子坐骑。”
“赤……霞?”白鹿学着音,冰晶鹿角轻轻晃动。
它仔细感受着赤霞身上那温暖而充满生命力的火焰气息,与自己的先天寒意截然不同,却奇异地并不让它讨厌。
“暖暖的,亮亮的,好看。我叫……”
它顿了顿,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名字,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,看向云涯。
云涯看出了它的困惑,温和道:“你初生于世,尚无名字。或许,可以请你的‘妈妈’为你取一个?”
白鹿眼睛一亮,用力点头:“嗯,妈妈取。”
一人一凤一鹿继续前行。
随着深入,道路两旁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战斗痕迹。
巨大的、被彻底冻结然后碎裂的修罗残骸,散落得到处都是。
寒冰尚未完全消融,保持着临死前惊恐或狰狞的形态,在昏暗中反射着幽蓝的微光。
空气中弥漫的寒意更加浓重,那是洛璃残留的法则气息,霸道地压制着此地原本的污浊煞气。
它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惧意,不自觉地更贴近了云涯一些,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:“是……妈妈的气息。”
云涯停下脚步,感受到身后小家伙微微的颤抖,有些无奈,又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侧过身,轻轻拍了拍白鹿低垂下来的、靠近他的脖颈部位,安抚道:
“别怕。这些……都已经被你妈妈干掉了。”
说着云涯指了指那些冻毙的修罗:“现在只是一堆比较难看的冰块而已。”
“妈……妈妈……干掉的。”白鹿从云涯身后稍稍探出更多,冰蓝色的眼眸望向那些尸体,又看向云涯,似乎在确认。
“对,你妈妈很厉害的。”云涯肯定地点点头,顺便又捧了洛璃一下:“所以不用怕它们。”
白鹿似乎听懂了,眼中的惧意慢慢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骄傲与安心的情绪。
它重新站直身体,虽然还是紧贴着云涯,但不再瑟缩,反而昂起头,仿佛在说:妈妈很厉害,那我也不怕。
又前行了一段距离,空气中残留的寒意愈精纯凛冽,甚至能听到极远处隐约传来的、冰晶轻微碎裂或物体倒塌的声响——那是洛璃在前方清理残留禁制或零散修罗的动静。
终于,在一处相对开阔、原本似乎是小型广场、如今遍布冰霜与碎石的地方,他们看到了那道清冷绝尘的蓝色身影。
洛璃正站在广场中央,霜寂剑已然归鞘。
她面前是一座半坍塌的、风格粗犷的修罗风格石碑,石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玄冰,显然是被她冰封后检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