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王元奎坐在书房中,手中捧着一卷古籍,目光却不知飘向何处。
三天了。
锦城那孩子,三天没回家了。
起初他没当回事。
年轻人嘛,在外面结交几个朋友,喝喝酒、论论道,夜不归宿也是常事。
更何况那晚他还特意嘱咐过,去客栈碰碰运气,若能跟洛璃圣女说上几句话,那也是机缘。
可三天不回家,连个口信都没有,就有些不对劲了。
他放下古籍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注入灵力。
玉简亮起,片刻后,一个光点浮现在表面。
那是王家的血脉追踪令,每个王家嫡系出生时,都会在族中留下一滴本命精血,融入这玉简之中。
无论相隔多远,只要人还活着,这玉简就能精准定位其所在。
光点闪烁,位置是……
王元奎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他凑近玉简,定睛细看,又比划了一下算了算距离,然后——
“什么!”
他的声音在书房中炸开,惊得门外候着的下人一个激灵。
“流沙海,无尽荒漠?那群老秃驴的地盘!!!”
他死死盯着玉简上那个孤零零飘在沙漠深处的血色光点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。
流沙海,那群老秃驴的地盘。
锦城怎么会跑到那里去?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王元奎喃喃自语,手指都在抖。
他猛地起身,冲出书房,对着守在外面的心腹吼道:
“去,去把李长庚和周明远请来,快!”
半个时辰后,王家密室。
王元奎、李长庚、周明远三人围坐案几旁,面色铁青。
案几上,摆着三枚玉简,正是各自家族的血脉追踪令。
三个光点,孤零零地飘在同一片区域—流沙海。
“三天。”李长庚的声音沙哑:
“玄玉失踪三天,我用血脉追踪令查了好几次,每次都是同一个位置,流沙海深处。”
周明远同样脸色难看:“若风也是。三天前从客栈回来后就没了踪影,我以为他去了朋友家,直到昨晚才现不对劲。血脉追踪令显示,他也在无尽荒漠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王元奎:“王兄,你家锦城呢?”
王元奎深吸一口气,缓缓点头:“也是流沙海。”
密室中陷入死一般的沉默。
三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,这不是巧合。
“三天前……”李长庚喃喃道:“三天前,他们三个一起去的客栈。然后,一起失踪,一起出现在流沙海。”
他看向王元奎:“王兄,你说,这是怎么回事?”
王元奎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盯着案几上的玉简,眉头紧锁。
片刻后,他忽然开口:“云明德。”
李长庚和周明远同时看向他。
“云明德那晚请我们喝酒,故意透露洛璃圣女的消息。”王元奎一字一顿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