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我没做?”
“我坐在这里,给你们当诱饵。”
“血煞殿主那分身,不就是冲着我来的吗?”
慕千丝无言以对。
因为他说的是事实。
从头到尾,这个“修为最低”的天机阁行走,就是整个局的核心。
他坐在那里,喝茶、说话、挑衅,把血煞殿主的仇恨拉得死死的,让对方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然后——
玄空子正面牵制。
她暗中布阵、下蛊。
而他本人,从头到尾,没有动过一丝灵力。
完美地扮演了一个“最软的柿子”,也完美地,把对方引入了陷阱。
还没聊两句,突然玄空子与慕千丝都警觉了起来。
抬起头,望向栈道深处那片永恒的黑暗。
那里,原本什么都没有。
但现在——
有一道身影,正缓步走来。
他的步伐很慢,每一步落下,都仿佛踩在天地法则的节点之上。
镇渊军四名鬼修守卫,赵、钱明、孙毅、李固,在他踏入净域范围的瞬间,便如同被定身的雕塑,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半步大乘的威压。
那道身影,终于踏入净域青光的笼罩范围。
一身裁剪得体的纯黑长袍,袍袖与下摆处,暗金色的魔纹缓缓流转,如同活物。
面容英俊而年轻,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,肤色苍白如雪,双唇却红得妖异。
九幽魔宫宫主,幽冥子恶身——幽冥恶。
本体亲临。
他的目光扫过净域,扫过那四名僵在原地的鬼修守卫,扫过盘坐于玉棺旁的陈玄青,扫过慕千丝与玄空子。
最后——
落在云涯身上。
那双异色瞳孔,微微眯起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开口,声音出乎意料的悦耳,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磁性,但其中的冰冷与漠然,却让人骨髓寒:
“本座那两个废物手下,就是折在你们手里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幽冥恶似乎也不需要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。
轻描淡写地,对着玄空子的方向,屈指一弹。
“嘭——!”
一声闷响。
玄空子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,身形便如同被太古巨兽正面撞击,猛地倒飞而出!
他撞碎了净域边缘的三根石柱,又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数十丈的深沟,最终狠狠撞在岩壁上。
“噗——”
玄空子喷出一口鲜血,灰白色的道袍瞬间被染红。
一击。
仅仅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