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处理完一桩事,正想找人聊聊,换换心情。”云涯笑了笑,推开虚掩的院门,率先走了进去:
“而且,晚晴不是也说暂时无需修行么?”
见云涯已经入内,江晚晴不再犹豫,轻轻应了一声“是”,便跟了进去,并顺手带上了院门。
云涯很随意地在桌边一张椅子上坐下,指了指对面:“坐吧,不用拘束。”
江晚晴入座后,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后。
云涯主动引起话题:“伤势如何了?在秘境中损耗的本源,可曾补回?”
江晚晴心中一暖,垂下眼帘:“多谢师叔挂怀。伤势已无大碍,太清明心师兄赐下的丹药药效极佳,亏损的本源也恢复了大半,只是还需些时日温养,不宜与人激烈斗法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云涯点点头,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不过,我看你之前在秘境里,可没怎么‘不宜斗法’。”
江晚晴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执剑维护他、对抗林宇杰的事,脸上刚褪下的红晕又有回涌的趋势。
她抿了抿唇,低声道:“当时……情势所迫。何况,事关师叔清誉,晚晴岂能坐视?”
“傻丫头。”云涯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更多的却是温和:
“清誉这东西,于我而言,并无所谓。倒是你,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,保全自身为先。你若有闪失,我可不好向你师尊交代。”
听到“师尊”,江晚晴立刻抬起头,眼中流露出关切与一丝忧虑:“师叔,方才您与师尊……可还顺利?师尊他……对渡劫之事,究竟有几分把握?”
云涯随意的摆了摆手,你们这群气运之子能有渡劫能有什么危险。
“你无需过于担忧。对他而言,此次既是大劫,亦是大机缘。我们能做的,便是相信他,并在此静候佳音。”
“晚晴明白了。”
一时间,小院内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,以及灵泉池细微的流淌声。
气氛并不尴尬,反而有种战后难得的宁静与平和。
云涯随手拿起桌上一个空的白玉茶杯把玩着,忽然问道:“说起来,这次秘境之行,感觉如何?除了受伤,可有其他收获?”
江晚晴认真地想了想,回答道:“历练颇多。见识了上古修罗的凶悍与战阵,与各派天骄并肩作战乃至竞争,对自身剑法与玄元重水的运用也有了新的体悟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向云涯,眼神清澈而坚定:“明白了自身不足,也看到了前路方向。修行之路,果然非闭门造车可成。”
云涯赞许地点点头:“有此感悟,便不枉此行。你的资质与心性皆是上佳,假以时日,成就必不可限量。不过,下次可别再那么拼命了。”
江晚晴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只能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时,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一名年轻的上清弟子恭敬地在门外禀报:“江师姐,膳堂送来了一些清心凝神的灵茶与点心,说是给天灵子师叔祖准备的。”
江晚晴看向云涯,云涯点了点头:“送进来吧。”
弟子将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在门口石阶上便躬身退去。
江晚晴起身取来,打开食盒,里面是两盏氤氲着清灵之气的茶汤和几样小巧可爱的灵果糕点。
她细心地将茶点摆放在桌上,为云涯斟上一杯茶,淡绿色的茶汤香气宜人。
“师叔请用。”
云涯端起茶杯,嗅了嗅茶香,抿了一口,赞道:“上清的‘竹心云露’,果然清冽甘醇。”
他指了指另一杯茶和点心,“你也用些,陪我坐这半天了。”
江晚晴这才端起自己那杯茶,小口啜饮着。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坐饮茶,偶尔聊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,关于上清道门各峰的趣闻,关于秘境中其他势力弟子的一些表现,气氛愈松弛自然。
阳光透过窗棂,在室内投下温暖的光斑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云涯放下茶杯,看向窗外渐斜的日头,开口道:“时辰不早了,你也该回去休息了。”
他也该准本派化身去周边的城池了,玄玦老登渡劫,周边的城池肯定有所感受,虽然距离有些远,看不见具体画面,但浩浩荡荡的天威却能引起低级修士的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