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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清军突破长城入塞 袁崇焕驰援遭崇祯掣肘（第1页）

崇德三年二月初五丑时，长城龙井关下，夜色如墨。多铎率镶白旗一万兵力隐蔽在关下的树林中，甲胄上凝着霜花，士兵们手持弯刀，呼吸声被寒风吞噬。前锋营统领图赖（此前已派往大安口）的信使快马赶到，低声禀报：“王爷，图赖大人已率先锋营抵达大安口，约定丑时三刻同时起进攻。”

多铎点头，对身旁的苏拜（镶白旗梅勒额真）道：“传令下去，丑时三刻，攻入关内！先用火铳轰击城楼，再派死士架云梯，务必一举破城！”

“遵令！”苏拜躬身领命，转身传达指令。

丑时三刻，火光突然从龙井关城楼亮起——清军火铳齐鸣，铅弹呼啸着飞向城楼，明军守军猝不及防，纷纷倒地。多铎挥鞭下令：“冲！”镶白旗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关口，云梯快架起，死士们冒着箭雨攀爬，城楼上的明军虽奋力抵抗，却因兵力薄弱（仅一千人）、多为老弱，很快溃乱。

“杀啊！”多铎率军冲入关口，与明军展开近身肉搏。龙井关总兵吴安邦身着总兵铠甲，手持长枪奋力杀敌，却被苏拜一刀劈中肩膀，鲜血直流。“逆贼！我乃大明总兵吴安邦，誓死不降！”吴安邦怒吼着冲向多铎，却被多铎身后的亲兵乱刀砍死，尸体倒在血泊中。

辰时，龙井关被破，清军缴获明军兵器两千余件、粮米五百石。多铎令士兵休整片刻，派人向多尔衮禀报：“龙井关已破，吴安邦战死，守军溃散，正等待主力汇合。”

同日辰时，大安口方向传来喊杀声——图赖率先锋营五千人突袭大安口，守军仅两千人，且多为新兵，很快被击溃，守将刘宗武（明大安口游击）战死，大安口被破。图赖令士兵焚毁关口防御工事，防止明军反扑，随后率军向龙井关方向移动，准备与多铎汇合。

巳时，蓟州守将刘策（蓟辽总督）的府邸内，驿卒连滚带爬闯入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大人！不好了！龙井关、大安口被清军攻破，吴安邦总兵战死，守军溃散！清军正沿驿道向顺义方向移动！”

刘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，脸色惨白：“什么？清军怎么会突然突破长城？袁崇焕不是说清军在蒙古草原整军，短期内不会动吗？”他快步走到舆图前，手指在龙井关至顺义的路线上划过，“快！即刻向京师奏报，请求陛下派兵支援；同时令顺义守将张维贤（此前降清后复归明，暂署理顺义防务）坚守城池，不得让清军靠近京师！”

“大人，顺义仅有五千兵力，多为老弱，恐难守住！”驿卒道。

“守不住也要守！”刘策怒喝，“这是陛下的旨意，若顺义丢失，你我都要死！”

驿卒不敢再言，转身快马前往京师与顺义。

同日午时，京师紫禁城乾清宫内，崇祯帝朱由检被紧急唤醒。曹化淳（司礼监秉笔太监）手持刘策的奏报，跪在地上：“陛下，大事不好！清军突破龙井关、大安口，吴安邦战死，正往顺义方向移动！”

崇祯帝猛地坐起，抢过奏报，快浏览后，龙颜大怒：“刘策！朕令他镇守蓟州，防备清军入塞，他却让清军轻易突破长城，简直是废物！”他赤脚走下龙床，对曹化淳道：“传朕旨意，严斥刘策‘防御不力，致敌入塞’，令他即刻率蓟州军驰援顺义，若再延误，定斩不赦！另外，急召袁崇焕，令他率关宁铁骑星夜驰援京师，若敢延误，以通敌论处！”

“奴才遵令！”曹化淳躬身领命，转身拟写圣旨。

此时，内阁辅周延儒、次辅温体仁、兵部尚书王在晋匆匆入宫。周延儒道：“陛下，清军突入长城，京师空虚，需尽快调兵防守！京营三大营三万兵力，可派满桂、侯世禄率部驻守通州，阻击清军！”

温体仁道：“陛下，袁崇焕此前奏报‘清军恐绕道攻京师’，如今果然应验，可见他早已知情！若他能及时驰援，京师可保；若他故意延误，便是通敌无疑！”

崇祯帝冷笑：“朕已下旨，若袁崇焕延误，定斩不赦！王在晋，你即刻前往京营，令满桂、侯世禄率三万兵力进驻通州，务必守住京师门户！”

“臣遵令！”王在晋躬身领命，转身离去。

同日未时，遵化城外，袁崇焕正率五千宁远军“收复遵化”——遵化城内清军早已撤离，仅留少量哨探，明军轻松入城，象征性完成“收复”任务。驿卒快马赶到，递上崇祯帝的急旨：“袁崇焕接旨！清军突破长城入塞，急令你率关宁铁骑星夜驰援京师，若延误，以通敌论处！”

袁崇焕展开圣旨，脸色骤变。祖大寿（此时率关宁铁骑驻守山海关，闻讯赶来）道：“督师，陛下这是逼我们放弃辽东防务！宁远仅留赵率教一万兵力，若清军回师攻宁远，恐难守住！”

“可陛下以通敌论处相逼，我们不得不去！”袁崇焕道，“祖将军，你率五千关宁铁骑随我驰援京师；何可纲，你率剩余兵力返回宁远，协助赵率教防守；谢尚政，你留在遵化，联络蓟州军，配合我们阻击清军。”

祖大寿皱眉：“督师，驰援京师需经蓟州、顺义，清军恐在沿途设伏！我们应稳步推进，派哨探清理路线，不可急于求成。”

“陛下催得甚急，哪有时间稳步推进！”袁崇焕道，“京师安危至关重要，若我们延误，不仅我会被治罪，关宁铁骑也会被牵连。即刻出，星夜驰援！”

“督师！”祖大寿还想劝阻，却被袁崇焕挥手打断，“这是命令！”

未时三刻，袁崇焕率五千关宁铁骑从遵化出，向京师方向疾驰而去。祖大寿望着疾驰的队伍，心中暗忖——此行恐有不测，清军狡诈，急于行军定会陷入伏击。

同日申时，蒙古克什克腾草原的清军主力大营内，多尔衮收到多铎的捷报：“龙井关、大安口已破，正率部向顺义推进，预计今日酉时抵达。”

范文程道：“王爷，袁崇焕已率关宁铁骑驰援京师，哨探回报，他们正从遵化向蓟州方向疾驰，行军度极快。”

“很好。”多尔衮嘴角勾起一抹淡笑，“这正是我们要的效果。苏布地，你率喀喇沁骑兵三千人，即刻前往蓟州至顺义的驿道，袭扰袁崇焕的后路，劫掠他的粮草；多铎那边，令他围而不攻通州，引诱袁崇焕分兵救援——袁崇焕急于向崇祯交差，定会分兵，届时我们便可趁机击溃他的主力。”

苏布地躬身领命：“属下遵令！臣定会让袁崇焕的粮草断绝，让他尾不能相顾！”

刚林此时道：“王爷，济尔哈朗率镶蓝旗已抵达龙井关，希福派人来问，是否要与主力汇合，共同进攻顺义。”

“让他驻守龙井关。”多尔衮道，“防止明军反扑，切断我们的退路；另外，令岳托率两红旗从蒙古草原南下，接应我们的粮道，确保物资供应。”

“属下遵令！”刚林躬身领命。

此时，阿巴亥太妃派来的亲信送来密信：“皇太极已收到清军突破长城的奏报，令济尔哈朗‘密切关注多尔衮动向，若他劫掠过多，可伺机夺取部分物资’；庄妃建议皇太极‘令满桂、侯世禄率军阻击清军，消耗多尔衮兵力’，需多加提防。”

多尔衮看完密信，对范文程道：“庄妃倒是会算计，想借明军之手消耗我们。不过满桂、侯世禄的京营兵战力薄弱，不足为惧。刚林，你起草奏报，向陛下禀报‘清军突破长城，正攻顺义，不日便可逼近京师，请求陛下派援军接应’，实则是让八哥放心，我们不会擅自扩大战果。”

“属下遵令！”刚林躬身领命。

二月初六酉时，顺义城外，多铎率镶白旗已将顺义包围。守将张维贤率五千兵力坚守，却因兵力薄弱、粮草不足，很快陷入困境。多铎令士兵在城外焚烧粮草，制造浓烟，同时派人向张维贤劝降：“张大人，明军援军已被袁崇焕带走，顺义孤立无援，若你投降，王爷承诺保留你的官职，否则破城后定斩不赦！”

张维贤站在城墙上，望着城外的清军，心中犹豫——他此前降清又复归明，若再投降，恐难被崇祯原谅；可坚守下去，迟早会被攻破。他对身旁的副将道：“派人与多铎周旋，拖延时间，等待袁崇焕的援军。”

副将领命，下城与清军谈判。多铎见状，对苏拜道：“看来张维贤想等援军，我们便围而不攻，待袁崇焕到来，再给他致命一击。”

二月初七辰时，袁崇焕率关宁铁骑抵达蓟州城外，却得知“粮草被喀喇沁骑兵劫掠，仅剩下三日口粮”。祖大寿道：“督师，这是清军的诱敌之计！他们故意劫掠粮草，逼我们加快行军，陷入伏击！”

“可京师危在旦夕，我们不能停！”袁崇焕道，“令士兵减少口粮，加向顺义推进，只要与张维贤汇合，便可补充粮草。”

此时，谢尚政派人送来消息：“督师，刘策率蓟州军五千人驰援顺义，却在途中被苏布地的喀喇沁骑兵伏击，伤亡两千人，现已退回蓟州。”

袁崇焕脸色愈沉重：“刘策无能！祖将军，你率两千人殿后，防止清军偷袭；我率三千人继续向顺义推进。”

“督师，不可！”祖大寿道，“兵力分散，更容易被清军击溃！不如退守蓟州，等待粮草补充后再进军。”

“陛下催得紧，若退守蓟州，便是抗旨！”袁崇焕道，“我意已决，即刻出！”

祖大寿无奈，只能率两千人殿后，看着袁崇焕率三千人疾驰而去，心中满是担忧。

二月初十辰时，清军主力抵达通州城外。多尔衮率正白旗居中，奥巴率科尔沁骑兵围东直门外，额哲率察哈尔骑兵围朝阳门，多铎率镶白旗围通州，形成“围而不攻”之势。多尔衮令士兵沿通州至京师的驿道劫掠，粮车、牲畜被源源不断地运往清军大营，沿途百姓纷纷逃离，哭声震天。

“王爷，哨探回报，满桂、侯世禄率三万京营兵已抵达通州城外，正准备进攻。”图赖前来禀报。

多尔衮冷笑：“京营兵训练不足，不堪一击。图赖，你率先锋营五千人，佯装不敌，引诱京营兵追击，再派奥巴率科尔沁骑兵从侧翼突袭，定能击溃他们。”

“遵令！”图赖躬身领命，率先锋营向京营兵起进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