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托道:“儿子知道了,这就去办。”
代善看着儿子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他老了,不想再争权夺利,只希望大清能安稳,可八弟偏要扶豪格,多尔衮又有能力,这场纷争,怕是躲不过去。他能做的,只有暗中提点,尽量不让局势失控。
当天晚上,济尔哈朗收到刚林传来的消息,说多尔衮让他“按章办事,别掺和宗室会议的事”。他心里更定了,对穆彰阿道:“告诉耆英,明天去锦州换防,就按之前说的,多听少说,别管豪格和睿亲王的事。”
穆彰阿躬身应道:“贝勒爷放心,属下这就去传信。”
而多尔衮的书房里,刚林来禀报:“王爷,伊里布查来了,豪格最近和图尔格、纳穆泰见了三次面,主要是说宗室会议上要提‘镶白旗兵力过盛,需拆分部分归镶黄旗’,还说要让代善贝勒牵头,理由是‘平衡各旗兵力,稳固大清防务’。”
“平衡兵力?”多尔衮冷笑,“他是想借平衡之名,削弱镶白旗的实力。刚林,你去准备一份奏折,就说镶白旗的降兵正在锦州编练,要是拆分兵力,会影响防务,请求陛下暂缓讨论‘旗务’之事。”
刚林道:“属下遵令,这就去写奏折,明天一早递上去。”
多尔衮点头,又道:“额尔德尼那边,马世昌有消息吗?”
“有,”刚林道,“马世昌说,额尔德尼已经同意‘无意’透露豪格改战报的事,只是怕豪格报复他家人,想让咱们先把他儿子从镶白旗粮营调到盛京,避开豪格的人。”
“可以,”多尔衮道,“让萨哈廉安排一下,把额尔德尼的儿子调到盛京的汉官署,跟着宝兴做事,这样既安全,也能让额尔德尼放心。”
刚林应道:“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书房里的烛火亮了很久,多尔衮看着锦州的防务图,心里渐渐有了盘算。豪格想在宗室会议上动手,他就用“锦州防务”挡回去;豪格想借代善牵头,二哥已经暗中示警,不会配合;济尔哈朗中立,不会帮豪格;再加上额尔德尼那边的消息,豪格这场局,怕是要输。
最后,多尔衮放下防务图,对刚林道:“明天递完奏折,你去跟庄妃娘娘的苏兰说一声,让她在后宫多留意陛下的反应,要是陛下问起豪格改战报的事,就让她‘无意’提一句‘最近有镶黄旗的人抱怨粮饷少,怕是有人克扣’,帮额尔德尼铺垫一下。”
刚林道:“属下明白,这就去安排。”
夜色渐深,王府里静了下来,只有书房的烛火还亮着。多尔衮知道,宗室会议会是下一场博弈的关键,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,不能给豪格任何机会。
而宫里,皇太极收到济尔哈朗递来的“锦州粮饷放无误”的奏折,又看到多尔衮“镶白旗降兵编练需稳固,暂缓讨论旗务”的奏报,心里不禁有些犹豫——豪格想拆分镶白旗,可锦州防务确实需要多尔衮,要是这会儿逼得太紧,反而不利于大局。
庄妃端着参汤进来,见皇太极盯着奏折呆,轻声道:“陛下,夜深了,喝碗参汤再看也不迟。”
皇太极接过参汤,喝了一口,才道:“你说,多尔衮和豪格,到底谁更适合帮朕稳固大清?”
庄妃心里一动,却装作不懂:“陛下,臣妾一个妇人,不懂朝政。只是最近听洗衣局的林巧说,镶黄旗的人抱怨粮饷比镶白旗少,还说有人借着编练的名头,多领了粮饷——臣妾不知道是真是假,只是觉得,要是真有这事,怕是会影响军心。”
皇太极眉头一皱:“还有这事?明天让范文程去查一下。”
庄妃低下头,掩去眼底的笑意——多尔衮要的铺垫,她已经做好了,接下来,就看额尔德尼能不能抓住机会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多尔衮的奏折递到御前,皇太极果然下旨“暂缓讨论旗务,先稳固锦州防务”。豪格得知消息,气得摔了茶杯,对额尔德尼道:“都怪你,要是早点把多尔衮的把柄找出来,陛下也不会这么偏心!”
额尔德尼心里冷笑,表面却躬身道:“肃亲王息怒,属下这就去查,一定找出多尔衮的把柄。”
而多尔衮的王府里,刚林来禀报:“王爷,陛下下旨暂缓讨论旗务,还让范文程去查镶黄旗粮饷的事。”
多尔衮点头:“好,接下来就看额尔德尼的了。刚林,你让伊里布继续盯着镶红旗的动向,别让豪格再有别的动作。”
刚林躬身应道:“属下遵令。”
多尔衮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阳光,心里清楚,这场权谋之争,他又赢了一局。但他也知道,豪格不会善罢甘休,接下来的日子,还得小心应对。
“对了,”多尔衮想起什么,又道,“替我给代善二哥送些补品,就说谢谢他的防务图,让他多保重身体。”
刚林道:“属下明白,这就去准备。”